你還沒想好,她卻先開口了:“跟我來。”
她說罷,提燈轉身,往門裡去了。
你怔了一下,抬腳跟上。
你不敢靠得太近,也不敢落下太遠。你們誰都沒有說話,只有那盞橫提的燈,在前面搖搖晃晃,把你們的路照亮一點。
這是往西角門去的路。
雖然她好心引你出莊,可這一晚的事還半點沒辦成,該繼續跟她走嗎?可你又莫名地肯信她,不只是因為卦象。信得連你自己都說不清緣由。
你跟在她身後,她走在前頭,脊背挺直,行止款款,如蓮如荷,冷瓷色披帛被風托起來一點,又落下去。
你盯著她,有些出神。
她不知幾時已經停下。你走得神思不屬,險些一頭撞上她的背。等到了跟前,才慌忙收住。
“沈姑娘。”
她忽然喚你。
你這才回神,抬頭。
她半側過身來,那盞燈被她換到了另一隻手裡,光從下面照上來,把她的眉眼照得柔和了幾分,卻也更顯清減。
“從這裡走。”她說,“再往西百步,可以出莊。”
你正要說什麼,她卻從懷中取出一樣東西來——一沓疊得方方正正的紙。
“請幫我將這些交予停雪。”她說,“是他要查的東西。”
你接過來,只展開看了一眼,你便知道那是什麼了。
你看得心驚。
數目,往來,經手的人,碼頭,船期。一筆一筆,白紙黑字,清清楚楚。
“這……你是從何處——”你壓著嗓子,話說了一半,便說不下去了。
她要在多少雙眼睛底下,才弄來這些東西。若被孟離則的人發覺……
她依舊神色從容。
“我雖出身閨閣,卻也知道事情的輕重。”她聲音平靜,“秦家不能為虎作倀。此事也關乎山莊,我只有交予停雪,才能安心。”
她頓了頓,又輕輕道:“還好如我所料。你們……確實來了。”
這話是慶幸。可你聽著,心裡別了一下。
你抬頭看她,她的眉眼仍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樣,看不出什麼。
你喉嚨裡忽然像被什麼哽住了。半晌,你才把那一沓紙貼身收好,抬起頭,一字一字地道:“必不負所托。”
她也點了點頭。
。走轉你
。聲步腳來傳然忽遠不,時這在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