衚衕裡的穿堂風迎面刮來，臉頰凍的發疼。
吳幹事幾個人癱在雪裡，牙齒磕的咯咯響，手裡的槍都端不穩。
許大茂方才扭過脖子，骨刺從肉裡扎出來，那一幕還在眼前，幾個人盯著他，誰也不敢往前湊。
何雨水收回沾血的靴子，用腳尖挑起那塊焦黑的金屬殘片，接在掌心裡。
機油和燒焦的蛋白質混出一股惡臭，直衝鼻腔，殘片壓在手上，分量遠超尋常金屬。
腦海深處，系統介面閃過一行斷續的白字：吸收天體副核心殘渣，反熵能量微量回流，當前可用基礎許可權恢復百分之三。
只有百分之三。
何雨水掂著掌心的殘片，這點許可權連大規模概念武裝都換不出來，後面每用一次，都的算著來。
她沒有看那幾名保衛幹事，只叫了一聲。
“吳幹事。”
吳幹事渾身一抖，撐著雪連滾帶爬，勉強跪直了，開口時嗓子乾的發緊。
“在！首長您說！”
“許大茂突發惡性腦膜炎導致神經痙攣，劉海中涉嫌合謀盜竊，受驚過度昏厥。”
何雨水垂下眼，豎起的黑呢大衣領口擋住了撲來的雪沫。
“兩人立刻移交交道口派出所單間看押，今晚衚衕裡發生的事，部保衛部會接管封鎖。”
“誰走漏一個字，按現行反革命洩密罪論處。”
吳幹事看向雪坑裡的許大茂，那人癱著一動不動，旁邊的劉海中還翻著白眼，他嚥了口唾沫，趕緊點頭。
“明白！絕對是突發惡疾！我們保衛科什麼都沒瞧見！”
“把人拖走。”
何雨水擺了下手，吳幹事這才敢起身，膝蓋還使不上勁，踉蹌了一下，又去拽另外兩名幹事。
三個人架起許大茂和劉海中，腳底下踩不穩，拖著兩人的腿往衚衕口走，誰也沒敢回頭，很快消失在雪幕裡。
鍾躍民用拇指蹭過軍刺刃口，抬眼看向東邊，那層紫光隔著風雪，仍能看見。
“雨水，軋鋼廠離這兒可不算近，真砸進去了？”
他吐掉嘴裡的菸捲，用鞋底碾滅殘餘的火星。
“今晚可是有大夜班，鍛壓車間、鍊鋼二車間全是連軸轉，一萬多口子人在裡頭呢。”
“不是砸進去，是鑽進去的。”
何雨水還在推算它潛入的路徑，西郊撞擊坑裡的大天體被打散後，這東西藉著地殼和地下排汙管網，一直藏到了廠區。
紅星軋鋼廠每天吞吐上千噸鐵礦砂和焦炭，幾座老高爐晝夜不停，整個四九城，數這裡的地下熱源最充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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