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楚少,你之前說過,楚家的船隊在北冰洋是絕對安全的,你說過會保障我們的……”
“閉嘴!臭婊子!老子那是為了睡你才說的客套話!現在大家都快沒命了,你算個什麼東西?滾遠點,別佔著老子的求救頻道!”
“啪!”
通訊被單方面粗暴切斷。
整個駕駛艙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外面風暴砸船的轟鳴聲。
馮美娟剛好連滾帶爬地來到駕駛艙門口,把楚子航的這番話聽得清清楚楚。
她整個人僵在原地,彷彿三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震碎了。
這就是她一口一個“真命天子”、一口一個“頂級豪門”的楚少?
在生死關頭,連條狗都不如!
“他……他怎麼能這樣?他不是說楚家在北極圈一手遮天嗎?”馮美娟嘴唇哆嗦著,喃喃自語。
林嫣然手裡的通訊器滑落在地。
她沒有哭,只是覺得冷,一種從骨髓裡滲出來的、比零下五十度還要刺骨的寒冷。
她踉蹌著走到結滿冰霜的舷窗前,用袖子用力擦出一塊透明的區域,向外看去。
在視線的盡頭,風暴的邊緣地帶。
那艘通體覆蓋著暗銀色超導裝甲的極地霸主號,正穩穩地停泊在海面上。
沒有巨浪,沒有冰雹。
極地霸主號的甲板上甚至還亮著溫暖而明亮的燈光,宛如這黑暗冰獄中唯一的神殿。
透過高倍望遠鏡,林嫣然隱約能看到,那個她曾經無比嫌棄的男人,正穿著單薄的風衣,愜意地躺在沙灘椅上,旁邊還有絕色美女在為他烤著帝王蟹。
兩邊的世界,彷彿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天塹。
一邊是地獄,一邊是天堂。
林嫣然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死了。
她曾經以為,離開李浩天,靠著嫣然集團的市值,靠著楚家這種頂級財閥,她能飛得更高,能證明李浩天只是個一無是處的家庭煮男。
可現實卻狠狠地抽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所謂的世家大少,在真正的天災面前,連個屁都不是,自私、虛偽、無能。
而那個被她親手掃地出門的男人,卻是連毀天滅地的風暴都要繞道而行的神明。
林嫣然捂著臉,發出了絕望而淒厲的嗚咽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