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的畸變海妖，矗立在被蒸乾的大洋深淵邊緣。
它沒有固定的形狀。
九顆頭顱像九根被強行擰在一起的爛藤，每一顆腦袋上都長著哈里斯的臉——有的在哭，有的在笑，有的在尖叫，有的在唸誦禱詞。
它的身軀是由無數燈塔國士兵的殘骸拼接而成，鱗片下能看見一張張半融化的人臉，嘴巴還在一張一合。
“我……是……神……”
九顆頭顱同時開口，聲音層層疊疊，像一座塌了的教堂裡所有鍾同時被敲響。
“就算沒有通道……我也能自己成神！”
“我吞了墨潮，吞了三座基因池，吞了三千萬追隨者！”
“我就是新的海神！”
轟！
它張開九張嘴，同時唱起了歌。
那不是聲音。
是一場從耳朵鑽進腦子的瘟疫。
歌聲以聖城為中心，像漣漪一樣掃過整片大洋，掃過遠處的海岸，掃過全球每一個還在收看直播的螢幕。
歐陸避難城裡，那個攥著收音機的老工程師，忽然覺得脖子兩側一陣刺癢。
他伸手一摸。
摸到了兩道溼漉漉的裂縫。
鰓。
“不……不……”
南美雨林基地，年輕士兵的瞳孔一點點變成豎線，他喃喃自語：“海……好想回到海里……”
沙漠綠洲裡，裹頭巾的老人跪倒在沙地上，額頭上浮出一片片青灰色鱗片。
守望天城也沒能倖免。
中央生活區裡，幾個剛從櫻花海域救上來的難民抱著腦袋慘叫，手臂上浮出蹼膜。
軍營裡，數百名新兵眼神發直，嘴角淌出透明的黏液，不自覺地朝著舷窗走去。
“全艦精神防禦！”王冰厲喝，“林曉曉！”
“在！”
林曉曉站在精神火控中心，四片紫金雷羽全開，額頭青筋跳動。
她的意識像一張網，瞬間鋪滿全艦，鎖定了四百二十個被汙染最重的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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