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風吹樹葉子呢，你別疑神疑鬼，趕緊走！遲了老周真翻臉。”
矮個子又往後瞅了一眼，嘴裡嘟囔幾句，還是轉回頭加快腳步追上同伴。
秦明貼著松樹紋絲不動，連眼珠子都沒轉一下。
等四人的腳步聲徹底拐過前方彎道，完全消失在灌木叢後面時，他才無聲吐出一口濁氣。
這矮個子警覺性挺高。
秦明在心裡暗罵一句，把跟蹤距離直接拉到一百米開外。
這個距離眼睛已經完全看不見人，但耳朵好使。
一百米距離雖然模糊些，但四個大活人踩枯枝落葉的動靜，照樣能捕捉得到。
窄徑越走越深。
兩側樹木肉眼可見地變得高大茂密，頭頂樹冠層層疊疊合攏在一塊，把大半天光全遮住了。
林間光線昏暗，腳底腐葉層越來越厚，空氣裡瀰漫著潮溼腐殖味和淡淡菌類氣息。
繼續走了大約二十分鐘。
前方的腳步聲停了。
秦明立刻蹲下身子，左手撐著地面，整個人縮排一叢齊腰高的蕨類植物後頭。
腳步聲停下後，傳來低聲對話。
矮個子的聲音他聽得出來，還有瘦高個的喘氣聲。
一道陌生的第五個嗓音馬上插進來。
這嗓音十分粗橫低沉，帶著審問口氣。
“幾個人？帶了啥貨？”
矮個子回答的特利索：“四個，鹽巴臘肉山核桃，老周都知道的。”
粗橫嗓音又問了一句。
秦明豎著耳朵聽，那是一句他沒聽過的本地土話。
音調拐了好幾個彎，完全聽不懂啥意思。
矮個子用同樣的土話回了一句。
這就是暗號。
馬上又傳來木板挪動的聲響。
沉悶摩擦聲，木頭蹭石頭的那種動靜。
秦明伏低身子，透過蕨類植物和灌木枝條縫隙往前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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