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山谷的地形極為刁鑽,四周全是陡峭險峻的崖壁。
只有一條窄得只能容一人透過的一線天裂縫通往外頭。
山谷底部淌著一條不算太寬的淺水河,河水清澈。
河床底下鋪滿了大大小小的鵝卵石和黑褐色的泥沙。
而在河灘的岸邊上,竟然橫七豎八地搭起了七八間用粗大原木和樹枝茅草搭建起來的簡陋窩棚。
此時此刻,冰冷刺骨的河水裡,正站著十幾個挽著褲腿、打著赤膊或是穿著破爛單衣的漢子。
這十幾號人手裡全都端著一個圓圓的木頭簸箕,正彎著腰。
在河床底下剷起泥沙,然後藉著河水一圈一圈地晃動著簸箕,把水攪得渾濁不堪。
看這些人的穿著打扮,一個個面黃肌瘦,眼窩深陷,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全都是鞭子抽出來的血道子。
在初冬這麼冷的天氣裡,泡在冰水裡幹活,好幾個人凍得嘴唇烏青。
渾身直打擺子,但手裡的動作卻一點都不敢慢。
因為就在河灘乾爽的石頭岸上,正站著四個穿著厚實黑棉襖、腳蹬大頭皮鞋的壯漢!
這四個壯漢手裡,赫然全都端著黑洞洞的雙管獵槍,腰間還彆著明晃晃的開山砍刀!
其中一個臉上帶著一道長長刀疤的漢子,手裡拎著一根牛皮鞭子,正沿著河岸來回巡視。
河水裡,一個年紀看著得有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實在凍得受不了了。
雙手一抖,手裡的木簸箕差點滑落進水裡。
剛想直起腰喘口粗氣,岸上的刀疤臉眼珠子一瞪。
手裡的牛皮鞭子帶著破空聲,啪地一下狠狠抽在了那男人的後背上!
“啪!”
皮開肉綻,一道血印子當時就翻了出來。
“他孃的,誰讓你停手了?!”
刀疤臉惡狠狠地吐了一口濃痰,破口大罵道。
“都給老子把招子放亮一點!
今天天黑之前,誰要是淘不夠五錢金沙。
不僅晚上的棒子麵糊糊沒得喝,老子直接挑斷他的腳筋扔進林子裡喂狼!”
捱了一鞭子的中年男人慘叫了一聲,撲通一下跌坐在冰冷的河水裡,卻連哼都不敢再哼一聲。
慌忙爬起來,撿起簸箕繼續拼命地晃動著泥沙。
巨石後頭,秦明看著底下這一幕,眼睛微微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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