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瑤被這股子狠勁震住，張了張嘴沒敢接話。
陳娟嘆了口氣。
沒再說什麼，彎腰繼續挖泥。
十幾米外的渠溝另一頭，林思瑜和林思瑤抬著土筐往渠沿上送土。
土筐沉得厲害，溼爛泥比干土重出一倍不止。
林思瑤走在後頭，細胳膊被竹筐把手勒出兩道深紅印子。
咬著牙往上爬，腳下的斜坡溼滑，布鞋底根本抓不住地面，每走一步都在往下滑。
“姐……我、我快撐不住了……”
林思瑤聲音帶著顫音。
林思瑜回頭看了妹妹一眼。
林思瑤的臉黃得發灰，嘴唇沒有丁點血色。
額頭上的冷汗全都是虛出來的。
手腕上的青筋根根突起，早就瘦得脫了形。
林思瑜心口直抽抽。
停下腳步，把土筐慢慢放在斜坡上，回身去接妹妹那頭的重量。
“歇一下，我來。”
“不……不用，我還能……”
林思瑤話沒說完，腳底一滑整個人往後倒。
林思瑜眼疾手快一把緊緊拽住手腕，才沒讓人摔進渠溝。
兩姐妹蹲在斜坡上大口喘氣。
林思瑤低著頭，眼淚吧嗒吧嗒砸在沾滿黃泥的手背上。
沒哭出聲，只是肩膀直髮抖。
林思瑜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喉嚨堵得死死的。
腦海裡不受控制地閃過畫面。
今天早上，秦明站在打穀場隨手扔出一根大前門，王大海彎著腰接住，恭敬點頭哈腰。
那種隨意，那種理所當然，那種誰都不敢得罪的底氣。
還有林白薇和周雲雅，兩人臉色一天比一天好。
想到這裡，林思瑜攥緊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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