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
小瑤慌亂道歉後，轉身拔腿就往灶房跑，連頭都不敢回。
秦明站在門口，低頭看了看沾滿泥水的褲腳，伸手摸了摸下巴。
“我有那麼嚇人？”
片刻，秀蓮從灶房裡急匆匆地走出來。
手裡還拿著個大鐵勺，趕緊在圍裙上胡亂擦了兩把，滿臉堆著討好的笑迎上前。
“哎喲，秦知青來了！快進屋快進屋！這丫頭毛手毛腳的，沒濺著你吧？”
秦明把網兜遞過去。
“沒大礙，我帶了點東西給你們。”
秀蓮低頭一看，網兜裡裝著一條沒拆封的大前門香菸，外加兩罐紅鐵皮包裝的麥乳精。
這年月，麥乳精可是絕對的稀罕物，供銷社裡常年斷貨，拿著票都買不著。
那條大前門更是硬通貨，秀蓮眼睛都看直了，嚥了口唾沫，扯著嗓子衝堂屋喊。
“當家的！秦知青來了！”
王大錘本來在堂屋裡擺弄那兩瓶西鳳酒，聽見動靜，布鞋都沒提上就迎了出來。
看到秦明手裡的東西，老臉上的褶子全笑開了。
“你這後生，昨天剛送了好酒，今天來吃頓便飯，咋又拿這麼貴重的東西！太見外了！”
嘴上說著見外，王大錘的手卻很誠實，一把接過網兜，順手塞給旁邊的秀蓮。
“快去！把後院那隻燉好的老母雞端上來！秦知青，快上座！”
飯菜很快擺上八仙桌。
一大盆黃亮亮的燉老母雞，上面飄著一層厚厚的雞油。
旁邊是一盤切得厚實的炒臘肉，配著熱騰騰的苞米麵餅子。
在這窮山溝裡，這絕對是過年才有的最高規格招待。
小瑤被秀蓮硬拉著從灶房出來。
她換上了那件嶄新的藍布對襟褂子，褂子尺寸稍微緊了點，把胸前繃得有些明顯。
她低著頭，挑了個離秦明最遠的對角位置坐下，全程不敢抬頭。
秦明大馬金刀地坐在主位上。
王大錘開了昨天那瓶西鳳酒，倒滿兩杯。
“秦知青，來乾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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