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她一路尾隨，偷偷摸摸跟到了王家門外。
“咋的！在外面待不下去了，又滾回咱們柳樹溝丟人現眼了？”
李寡婦雙手叉腰，站在大門外，扯著嗓子大喊大叫。
“砰砰砰！”
她一邊罵，一邊掄起巴掌，用力拍打著本就搖搖欲墜的破木門。
門板被拍得直晃悠，上面的灰塵撲簌簌往下掉。
“你們老王家還要不要臉了！”
“生出這麼個不知廉恥的野丫頭，還好意思讓她進家門！”
李寡婦的聲音大得出奇，根本沒打算留半點情面。
“開門！趕緊開門讓大夥兒都瞧瞧！”
“看看你們家這個破鞋，在外面到底勾搭了多少野漢子！”
李寡婦在門外不依不饒，扯著嗓門大喊大叫。
她恨不得把聲音傳遍整個柳樹溝，生怕周圍在自留地幹活的村民聽不見。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已經有幾個扛著鋤頭的閒漢和愛嚼舌根的婆娘，順著聲音湊到了李寡婦身後。
人一多，李寡婦的氣焰更囂張了。
她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唾沫，指著破木門破口大罵。
“劉翠蘭，你個老絕戶！你少在裡面裝死！”
李寡婦的話越來越髒，各種汙言穢語潑向門板。
“指不定肚子裡有了哪個野漢子的野種，青峰溝的人嫌晦氣，才把她趕回來的！”
“我要是你們兩口子，早就找根麻繩把她勒死，或者直接綁塊石頭沉進後山的河裡！”
“留著她髒了咱們柳樹溝的風水，連累咱們全村的姑娘都找不著好婆家！”
這些惡毒的咒罵聲，順著門縫狠狠扎進院裡人的耳朵裡。
小瑤站在劉翠蘭身後，臉色一下子褪得乾乾淨淨，十分蒼白。
她渾身劇烈發抖，牙齒上下打架，發出咯咯的響聲。
那雙原本已經亮起光芒的圓眼睛，這會兒全被恐懼填滿。
小瑤下意識地抬起雙臂，緊緊交叉抱在胸前。
她咬住下嘴唇，那種快要讓人喘不上氣的恐懼感再次將她淹沒。
越是害怕，心跳得就越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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