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收起柴刀，重新別回腰間，又從口袋掏出乾淨手帕，把手擦了一遍。
“滾回去。”
秦明低頭看著陳娟，給她定下規矩。
“往後再讓我發現你一次，後果你知道的，聽明白沒？”
“聽……聽明白。我往後一定老老實實，再也不敢亂來了……”
陳娟口中全是爛泥的腥臭味，臉頰腫得說話漏風。
秦明沒再看她，轉過身，踩著沾滿露水的山路往後山深處走去。
該辦的事辦完了，他這個大隊新任巡山防獸員，還得進山轉一圈。
陳娟趴在泥地，盯著那道背影越走越遠。
等人徹底消失在晨霧後，她才敢把沒咽淨的泥草往外吐。
胃裡一陣抽搐，她跪在路邊乾嘔半晌，最後只吐出酸水和草根。
緩過來後，她手腳並用爬起身，連掉在遠處的鞋都顧不上撿。
陳娟只想趕緊逃回知青點，縮排角落，再也不要碰見秦明。
太陽昇起，山間晨霧也散開了。
陳娟一路奔逃，總算回到知青點。
剛進門，便碰見劉瑤端著缺口粗瓷碗從灶房出來。
碗裡只有大半碗稀得照得見人影的苞米麵糊糊。
瞧見陳娟披頭散髮，滿臉血汙和爛泥，劉瑤嚇得手上一抖，碗裡的糊糊險些潑出去。
“陳娟……你怎麼弄成這樣了？”
陳娟看見劉瑤，壓了一路的火全冒了出來。
在她看來，除了劉瑤，不會再有旁人向秦明通風報信。
若非這個賤人告密，秦明怎會天不亮就堵在半路？
她受的驚嚇，吃下的爛泥，全得算在劉瑤頭上！
“你個吃裡扒外的賤骨頭，我打死你！”
陳娟尖叫著撲了過去。
劉瑤還沒反應過來，頭髮便被一把揪住。
粗瓷碗摔在地上，碎成幾片，那點可憐的口糧也潑進土裡。
兩個女知青在院中滾作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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