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山兩隻手捧起茶缸，聞著那從未聞過的濃郁花香味，嚥了口唾沫。
他小心翼翼抿了一小口，一股甘甜從舌尖滑進肚裡，渾身冒汗。
“好茶……真香。”
王大山抹了把嘴角的茶沫，又侷促地看向秦明。
“妹夫，我……我在鎮上扛大包，又收到我爹說小瑤出嫁的事情。”
王大山指了指剛才被秦明放在桌上的舊布口袋，眼底閃過一絲自卑和愧疚。
“家裡窮，拿不出啥好東西，這是我在鎮上買的兩斤紅糖，還有四盒火柴……妹夫，你別嫌寒磣。”
秦明看了一眼那個布口袋，眼神沒有半點輕視。
他從內兜裡摸出一包未拆封的大前門，撕開包裝，抽出一根遞了過去。
“大山哥客氣了，都是一家人，能來看看小瑤，小瑤心裡就高興。”
王大山看到遞過來的大前門香菸，眼睛猛地瞪大。
這可是帶過濾嘴的高檔紙菸，平日裡只有磚窯的大廠長口袋裡才能掏出來。
他顫抖著雙手接過來，小心翼翼夾在耳朵上，捨不得抽。
秦明順手又掏出幾盒火柴，連同那大半包大前門推到王大山跟前。
“大山哥，遠道而來，別拘束。”
秦明站起身，走到內屋的大立櫃旁。
他當著王大山的面，從櫃子裡抱出了一摞碼得整整齊齊的嶄新衣物。
秦明把這些東西一股腦端到了八仙桌上。
“小瑤嫁給我，柳樹溝那邊受了委屈，你這個當大哥的在外面做苦力，也不容易。”
秦明把紅絲絨盒子咔噠一聲開啟，裡面露出一塊上海牌手錶。
王大山倒吸了一口涼氣，整個人差點從長凳上滑下去。
“這……這是給我的？”
王大山的聲音都在發顫，兩隻手懸在半空，縮也不是，伸也不是。
他這輩子見過最值錢的物件，就是鎮上糧站主任手腕上戴的那塊表，平時被小心翼翼地供著，多看一眼都要被罵。
如今這塊嶄新鋥亮的上海牌手錶，就這麼大剌剌地擺在自己眼前。
“大山哥，這表你戴著，以後看時間也方便。”
秦明把表盒往前推了推，語氣十分平淡。
“還有這身衣裳，換下你身上那套破夾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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