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抱孩子的父親先開了口，抬起自己的手機。
“剛才撞了人還不認，我從那時候就開始錄了。”
阿姨看著黃毛，臉上的擔心已經沒了。
“我還到處給你找糖。你年紀輕輕，怎麼幹這種事？”
黃毛低著頭，沒再辯解。
旁邊有人氣不過，往前擠了一步。
“給吃的也不行，不給也不行，你們這是專門來害人的！”
馬大海抬手擋了擋。
“大家別圍上來，留著通道。錄到經過的，可以幫忙儲存，後面交給警方。”
劉成山站在灶臺後，一直沒說話。
剛才強哥要飯時，他已經伸手去拿飯盒了。要不是陸川攔住，那份飯這會兒恐怕已經遞到了外面。
他低頭看著鍋邊的夾子，過了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哪兒做得不好，你們可以說。真有問題，該查就查。”
劉成山抬起頭，看向強哥。
“可我連東西都沒給你們吃。你們這麼幹，是不想讓我再做這門生意了？”
強哥沒有回答，反倒又去看黃毛。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黃毛躲開他的視線。
“反正我不幹了。是誰找的你，你自己去說。”
瘦高個站在一旁，往後退了退。他來時只說幫忙撐個場面，直到強哥許下翻倍的錢，才覺得這趟能多掙些。現在聽著黃毛一句句往外說，他連看熱鬧的人都不敢多瞧。
強哥掃了一眼圍在附近的手機，忽然轉身，朝側面的綠化帶走去。
馬大海跟上一步，指向另一邊。
“路在那邊，別往綠化帶鑽。”
“我不舒服，回去不行？”
“需要看病，急救人員就在這裡。”馬大海說，“剛才的事，警方會核實。請你留下配合。”
強哥梗著脖子：“你們憑什麼攔我？”
馬大海側開身，讓出正常通行的路。
“沒人動你。但這裡的錄影，還有你同伴剛才說的話，都會交過去。走了也不會當作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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