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26日,星期一。按理說作為一個普通工作日,本地的上班族和學生黨基本都回歸了正軌,遊樂園的客流量理應迎來一波大跌。
但此刻的晴川遊樂園,不僅大門外依舊排著長龍,東北角那根四十米的攀巖柱底下,更是裡三層外三層地圍了將近上千號人頭!
所有的散客都在仰著脖子,甚至有人舉著望遠鏡,激動地看著半空中。
一個穿著專業攀巖服、腰間掛著鎂粉袋的男人,正吃力地貼在二十八米的高度。他的雙臂肌肉已經因為充血而暴起青筋,每一次向上夠下一個抓手,身體都在不住地發抖。
“穩住啊飛哥!再上兩米就能摸到三十米線了!”外圍,幾個粉絲舉著手機支架在開著直播,聲嘶力竭地喊著。
這是隔壁市極限攀巖圈子裡的一流高手,網名“飛狐”。自從昨天晴川官方在網上放出了這攀巖柱的資料後,這幫攀巖狂人們就坐不住了,連夜開車跑來要征服它。
然而,這幾個人從早上八點進園,輪番上陣,目前最好成績就是現在掛在二十八米處的飛狐。
“哎喲不行了,這哥們腿都在哆嗦了,估計撐不住了!”底下的散客看熱鬧不嫌事大,甚至有人帶節奏喊了起來,“掉!掉!掉!”
彷彿為了印證散客的毒奶,飛狐右手剛摸一點鎂粉想去扣上方的凸起,左手的手指卻因脫力鬆開了。
飛狐整個人向後仰倒。
“啊——!”底下的小女生嚇得捂住眼睛。
下一秒,“嗤——”的一聲機械摩擦音響起,安全鎖釦瞬間鎖死,將飛狐穩穩懸停在半空,然後緩慢地降落地面。
飛狐雙腳落地的那一刻,整個人直接癱倒在減震墊上,大口喘著粗氣,小臂止不住地痙攣。
“飛哥!沒事吧!”幾個同行趕緊上去遞水。
“這……這破牆是誰設計的?抓角刁鑽就算了,二十米往上的巖壁仰角幅度居然還加大了!”飛狐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看著那四十米的攀巖柱,眼底滿是不甘,“今天肯定是不行了。走,你們幾個去市區先把那家快捷酒店的房續上!咱就在這住下死磕了,這周過完,我看能不能摸到三十五米那條線!”
同樣的情景,這兩天在大擺錘和攀巖立柱底下反覆上演。
行政樓二樓,辦公室。
周小滿拿著平板電腦,正向陸川彙報著今天的資料。
“老闆,這雙子地標的熱度,已經越過同城的圈子,輻射到周邊市了!”
周小滿手指劃過資料表:“之前同城的客源飽和,遇到週一工作日,咱們的預約池原本預計每天要發兩千張‘免費票’,都不一定保證每日滿員。但今天早上開閘,後臺資料顯示,隔壁三個市來的遊客佔到了總入園人數的百分之三十五!直接就把預約池消耗光了!”
周小滿翻了一頁繼續說道:“而且我聽說,因為那根四十米的攀巖柱太吸睛,省內好幾個一流的攀巖大神都在網上預告了這周要來挑戰。為了看他們,甚至有很多粉絲特意搶票進園圍觀。現在離咱們遊樂園最近那兩家快捷酒店,連一樓的樓梯間都被這幫外地高玩訂滿了!”
陸川坐在轉椅上,端起茶杯,輕輕吹開浮葉。
“酒店住滿了是好事。”陸川放下茶杯,眼底透著清醒,“這證明咱們遊樂園已經具備了吸引外地客流的本事。”
“砰!”
陸川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被猛地推開。
演藝總監沈念大步走進來,手裡捏著一份商務合同,臉色鐵青。她進門後一言不發,直接將那份厚厚的授權意向書扔進了碎紙機裡。
“沈總……這是怎麼了?誰惹你生這麼大氣?”周小滿嚇了一跳。
陸川眉頭微挑,示意她坐下:“去東海市談機甲花車巡遊的IP授權,碰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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