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哎哎——”
栗子一手捂帽子一手舉雲臺，往後退了半步。
“太有參與感了！”她衝鏡頭喊，“家人們看清了沒有，他就是故意的。”
一場走完，人群開始散。栗子跟著人流往東，走了沒多遠，小腿開始發酸。
上午掛了十二米攀巖，中午跑了兩條街，這會兒腳底像踩著麵糰。
她順著導視牌往湖東側挪，本來只想找個能坐的地方。
拐進大童區外圍那條休閒街，她停住了。
樹蔭下面拉著一整片防曬天幕，一塊搭一塊地接過去。天幕底下不光有木頭長椅，還擺了幾十組戶外沙發，坐上去往下沉的那種。
沿邊一溜冷風扇，呼呼往裡灌涼氣。
沙發上癱著好幾百個家長。有低頭刷手機的，有把防曬衣往臉上一蓋睡著的，還有一對夫妻各佔一頭，誰也不說話。
沒人往鐵籠子那邊看。
“家人們，我懷疑我走錯門了。”栗子轉了一圈鏡頭，“這不像遊樂園，這像高鐵貴賓室。”
她一眼看見角落沙發上那個人。
阿正臉白了一圈，手裡端著杯帶冰的東西，仰著頭對著冷風機吹。旁邊耗子和強子癱成兩條鹹菜。
“正哥？”
阿正坐直了點。
“喲。”他指了指自己的臉，“別提了，中午剛從西北角那棟樓裡被人拖出來。”
栗子胳膊上直接起了一層。
“你也進去了？”
“也？”
“我上個月前進去的，三分鐘。”栗子把雲臺放低了點，“喊了安全詞，被人扶出來的。今天中午我從那牆外頭路過，光聽著那個嗡嗡聲，我跑了二百米沒敢回頭。”
“可算是遇上個懂的。”阿正一拍大腿，“你外頭聽不見，裡面那個從天花板上倒掛著下來的，關節能擰那麼大角度的，那才要命。”
“穿病號服的？”
“對！”
“我遇到的就是她！”
“……她還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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