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國際連鎖，三百八一晚，早餐另算六十八。”
孟尋琢磨了一下：“行，下次你出差我跟著。”
早上七點，顧遠和雅各布一起下樓。
剛出大門，顧遠就聞到了米湯的味道，緊接著是油條下鍋的滋滋聲，還有某種燉湯的香氣，具體是什麼說不上來，但聞著挺提神。
他抬頭看了一眼。
酒店一樓外側，沿建築拼了一排集裝箱，全景玻璃款，改成餐廳，拼成L形，最寬那側朝停車場。窗戶對外開，裡頭坐滿了人，燈很亮，幾個檔口同時開火，油條、蒸籠、砂鍋，熱氣往外冒。
雅各布在外頭停了一下,繞著集裝箱走了一圈，從頭看到尾。裡頭的遊客、廚師翻鍋的動作，全都透過玻璃看得一清二楚。
“我還以為會很簡呢，沒想到還挺有風格的。”他推門進去。
集裝箱內部打通了幾節，兩側是出餐視窗，中間是走道，頂上有排氣扇，熱氣散得快。顧遠掃了眼檔口上方的牌子：牛骨湯麵、鮮蝦雲吞、豉汁蒸排骨、白粥配小菜、蔥油餅加鹹蛋，還有豆漿和鮮榨橙汁。
他在牛骨湯麵檔口停下，點了一碗，端到靠窗的位子坐下。
窗外就是昨晚走的那條路，遠處能看見工地輪廓。雅各布端了碗鮮蝦雲吞和杯豆漿，坐到他對面，用勺子戳了個雲吞，放進嘴裡，眼睛一亮，接著又吃了一個。
“這皮是手工的。”
雅各布沒抬頭：“你怎麼看出來的？”
“厚薄均勻，有韌勁。”顧遠又吃了一個，“而且這層皮很透,但咬開裡面還是實的，機器皮做不到這個。”他把剩下的雲吞解決掉，喝了口湯，“裡面的蝦是整隻的，沒打碎充數。”
“這個都不重要，我只知道很好吃，華國的美食在哪裡都沒讓我失望過！”
顧遠扒拉了一下碗裡的面，骨湯是乳白色的，不是那種粉兌出來的假白。面下面壓著塊牛腩，筷子一戳就散開了。
旁邊桌，一對中年夫妻在拼桌，女的點了粥配小菜，男的點了蔥油餅加溏心蛋。兩人吃著吃著開始互相夾菜，男的夾了塊蔥油餅放她碗裡，她把小菜往他那邊推了推。
再過兩桌，一個年輕男生獨自坐著，面前放著豉汁蒸排骨。他拿手機拍了好幾張，換了個角度，拍到蒸汽往上飄的那一幀，看了看，發進某個聊天視窗，然後把手機扣在桌上，專心吃飯。
顧遠把面吃完，把碗推到一邊。
雅各布也吃完了，把豆漿杯裡剩的底喝乾淨。
他掏出手機，翻了翻群裡昨晚的回覆。三個說要來的人這會兒都在問：
“早餐具體有什麼？”
“二十家是二十個攤位還是二十種菜？”
“都有一些什麼吃的？”
雅各布把桌上的幾樣都拍了一遍，發進群裡，最後補了一句：
“今天早餐選的餛飩麵，超讚的（大拇指表情包.jpg）”
群裡三秒後：
“訂票，現在、立刻、馬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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