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川酒店裡，前臺大堂和其中三棟樓和都架上了腳手架。
樓體這邊的腳手架已經搭到三層高，鋼管框架貼著水泥外牆立著。工人剛收工不久，地面上整齊碼著還沒開箱的瓷磚，外面裹著氣泡膜，旁邊壓著幾塊木方，防止材料滾動。
前臺大堂那一側的腳手架更完整，幾乎把整面外牆都圍住了。安全網已經拉好，校準線還掛在頂上，被晚風吹得輕輕晃動。
兩側進出口各延伸出一段臨時通道，約十米長，頂部搭著半透明的陽光板，四周封著密目安全網。地面鋪了橡膠防滑墊，兩側划著黃色警戒線，隔離帶外立著施工警示牌。
一個穿反光背心的工作人員在通道附近來回走動，防止遊客跑到警戒區域。
“昨天還沒有。”顧遠站在通道前，抬頭看了看腳手架。
雅各布也跟著抬頭：“他們動作挺快。”
“再過兩天，可能就不是酒店了。”
“那是什麼？”
“大型室內裝修現場，附帶住宿和早餐。”
雅各布想了想：“聽起來很有特色。”
顧遠看了他一眼：“你對特色的要求是不是有點低？”
“我住過帳篷，住過機場，住過沒有窗戶的地下室。”雅各布認真說道，“有床、有熱水、有早餐，已經屬於高檔住宿。”
顧遠無言以對，只能往通道里走。
兩人穿過臨時通道，前臺照常營業。工人收工之後，大堂安靜了不少，只剩空調運轉時低沉的嗡鳴聲。
顧遠在前臺停了一下，往外看。
從大堂裡看出去，腳手架被金絲嵌線的地面切成一格一格，鋼管、安全網和還沒完工的外牆拼在一起，怎麼看都有種說不出的違和感。
顧遠掏出手機，對著外面的腳手架拍了一張。
“這張照片發出去，別人可能會以為我們住進了工地。”
“事實也差不多。”
顧遠把照片發到朋友圈，配了句：“回酒店，外牆開始施工了。”
想了想，他又補了一句：“比昨天更像工地了。”
雅各布湊過來看了一眼：“你不寫攀巖？”
“已經寫過了。”
“不寫今天的成績？”
顧遠收起手機：“不寫。”
“為什麼？”
“寫了就更像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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