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不行。”
唐一鳴嘆了口氣，把手機塞進兜裡。走了大概三分鐘，手又伸進去了。
教練咳了一聲。
唐一鳴把手抽出來，抓著扶手，眼神放空，嘴裡無聲念著什麼。
教練湊近了聽，依稀是一串IP地址。
蔣定山表現最好。退休前他有游泳習慣，底子還在。教練讓他在划船機上做了十分鐘中低阻力訓練，他拉完面不改色，還跟旁邊氣喘吁吁的年輕博士說:“你們這幫娃娃，體力還不如我一個退休老頭。”
那博士扶著膝蓋喘了半天，憋出一句：“要不老話說的好，蔣（姜）還是老的辣嘛！”
“......老話是讓你用來揶揄我得嗎。”
健身房另一角，楚狂和楚生正在教練指導下做平板支撐。
兩人都是資深宅男屬性，雖然教練已經根據他們體質量身定製了訓練強度,但還是累得夠嗆。楚生撐到第三十秒就開始發抖，胳膊像篩糠。
“老弟啊，我要不行了……”
“再撐十秒。”楚狂咬著牙，額頭青筋暴起。
“我感覺再來5秒我就得暴斃當場了！”
他倆旁邊，林衛民一臉懵逼地站著,看著教練遞過來的體測表。
五天前他從S省設計院辭職,火急火燎趕到晴川報到,剛習慣這邊的情況沒兩天，今天就被拖到這兒說要定時鍛鍊身體。
“你們老闆都這麼任性的嗎？”林衛民轉頭問楚狂。
楚狂撐到極限，啪一聲趴在墊子上，喘著粗氣：“習慣就好……他連研究院的人都不放過。”
“我已經看到了......”林衛民看向旁邊正在揮王八拳的鐘建國嘴角抽了抽。
林衛民沉默了兩秒，看著手裡的體測表：“我當初要是知道入職還附送健身房強制鍛鍊……”
“你還是會來的。”楚狂翻了個身躺平，“周老師在這兒，鍾老師、劉老師、蔣老師，還有幾個國內頂尖的流體力學專家全在。你跟著他們做課題發論文，這機會外面哪找去？”
林衛民沒接話，但也沒否認。
教練走過來：“三位，休息夠了就上跑步機，從速度三開始。”
楚狂掙扎著爬起來，楚生跟在後面，兩人走路姿勢都有點飄。
林衛民看著眼前這一幕：鍾建國被教練糾正姿勢，唐一鳴在跑步機上默唸IP地址，楚狂兄弟扶著牆往跑步機挪。
他突然有點理解陸川為什麼要搞這個制度了。
這幫人要是不管，能在辦公室坐到地老天荒。
到了下午，健身房簽到表上密密麻麻簽了將近兩百多個名字。教練把統計資料發給林潔。
林潔看完，在群裡發了一條：“第一天，全員到齊，零缺勤。特別表揚蔣定山老師，唯一一個教練不用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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