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一米五了，蹲著人家也瞅得見你腦袋。”
小姑娘她媽幫著拆開紅包，裡頭一張晴川交子，一張小紅紙寫著“天兵賜福”。
“爸爸，這是錢嗎？”
“宋朝的錢，三張換一碗大排面。”她爸湊過來瞅了一眼，“你這張，夠換三分之一碗。”
“那我還要釣兩回！”
天兵隊又往前走了十來步，領頭的竹竿往地上一頓：
“凡間小兒，誰敢點將？”
繩外靜了一下。一個戴虎頭帽的小男孩被他爸舉上肩膀，兩隻手死死揪著他爸耳朵，憋紅了臉奶聲奶氣地吼：“天兵聽令！”
十二副高蹺齊刷刷往地上一跺，十二個天兵同時抱拳：“得令——！”
後頭巨靈神眼部三層燈環一齊亮成金色，背上兩個黃銅龍口嗤地噴出一口白汽。
小男孩在他爸肩膀上愣了好幾秒，扭頭往下喊：“爸！大鐵人聽我的！以後咱家我當老大！”
他爸耳朵還被揪著，疼得直吸涼氣：“行行行，大帥，造反成功了，先把爹的耳朵放了成嗎？”
玄武這時候也出來了。
背甲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繩子，掛滿琉璃宮燈，黃的綠的擠成一片，少說一百來盞。
長脖子探出來老遠，龍頭嘴裡叼著一串長穗燈，腦袋一擺，那串燈就在半空畫個圈。
“這烏龜背上的燈，比我們小區整棟樓都亮。”
“什麼烏龜，人家叫玄武，小心它聽見。”
底下噴口一開，水霧貼著地漫出來，燈光往上一打，一團一團跟雲似的。
霧裡先游出來的是魚。
十八條鯉魚燈，一條兩米來長，紗糊的鱗，肚裡透著暖光，底下各撐一根杆，杆底是穿青衣的舞者。兩列魚往前遊，游到一半，後頭那條一個打挺，從前頭那條背上翻了過去。
“躍龍門！”有人喊。
一條接一條往前翻，魚尾巴一甩，繩外的燈籠都跟著晃。
魚群貼著繩子游過來，魚頭壓到人胸口那麼高。舞者喊：“摸魚頭嘍——年年有餘——”
一排手伸了出去，許願聲亂成一片。
“保佑我年終獎翻倍！”
“保佑我明年脫單！”
“保佑我們老闆明年別再開早會！”
“你這願望太大了，魚都扛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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