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大鐵疙瘩走起來跟臺會喘氣的電梯似的。
“腰釦都別手欠亂碰啊。”林夕站在糖糖左手邊，伸手在糖糖安全帶上使勁拽了一把，又按住耳返，“朵朵，阿真，你倆那邊穩當嗎？”
“穩得很，烏龜背比你們那兒平。”玄武背上傳來朵朵淡定的聲音，“四步一個來回，下午彩排我掐過二十分鐘表，誤差不超半秒。”
“你還抽空搞上科研掐表了？”糖糖對著耳返服氣地喊了一句。
“那咋辦，看你炫第三盒盒飯？”朵朵在那邊涼涼地回懟。
“我這也穩，就是翅膀鈴鐺有點吵，外加有點熱。”窮奇看臺上的阿真言簡意賅。
“各車準備，第一波福袋，撒！”耳返里傳來沈唸的指令。
“跨年快樂！給大家拜年啦——”林夕扶著欄杆衝底下彎腰大喊，後半句直接被滿街的山呼海嘯吞了個乾淨。
三臺車看臺邊都架著大竹筐，裡頭堆滿了貼著“平安”字的紅紙小糖袋。
糖糖兩隻手往竹筐裡一抄，捧起滿滿一大捧，算著往前邁步的節拍往外一揚。
腳底下偏偏趕上機甲往下沉，幾十袋糖在半空散開，大半截沒飛遠，噼裡啪啦全掉進了紅繩裡頭，撒在第七條腿前頭一米多遠的地方。
“哎呀！”糖糖急得在臺子上直跺腳，這破電梯早不沉晚不沉，耽誤她精準扶貧。
“沒事沒事，交給我們！”底下跟車的兩個安全員麻利地彎腰一劃拉，兜起那片紅紙袋轉身跨到繩外，往舉著小手的前排小孩懷裡一分，“跨年開開心心啊小朋友們！”
“謝謝叔叔！姐姐往這兒撒，我拿帽子接著！”一個戴虎頭帽的小男孩把帽子摘下來反端在胸口，仰著紅撲撲的小臉往上喊。
“等它往上送的時候借力揚出去，灑開點。”朵朵的聲音從耳返里飄過來。
玄武背上，朵朵抄起一大捧紅紙袋，卡準龜腿抬起的寸勁往半空一拋。
幾十只紅紙袋藉著水霧和燈光散成一片紅雨，嘩啦啦落進左邊人群，底下頓時搶成一團。
“搶到了搶到了！桂花軟糖和麥芽糖！”
“我懷裡掉了三袋！分你一袋沾沾喜氣！”
“玄武背上這個姐姐準頭絕了，妥妥的散財童子啊！”
糖糖聽著耳返外頭的歡呼，趁著巨靈神抬腳往上一送，抄起兩大把順勢往外一撒。
漫天紅袋子越過前排一溜手機，嘩啦啦灑下去，虎頭帽小男孩的帽子裡當場掉進去兩袋，周圍七八雙伸著的手全撈著了。
“接住了！這回灑出去一大片！”糖糖扒著欄杆樂開了花，“林夕姐快看，前頭那個老奶奶圍巾上都掛住兩袋！”
林夕笑著抄起一大捧往另一側揚出去，幾十袋糖在暖光裡散開：“看見了，收收心接著撒，底下幾千號人等著接彩頭呢。”
後頭窮奇看臺上，阿真一直沒吭聲，低頭瞅瞅筐裡堆成小山的糖袋子。
一捧一捧抓著太慢，照這麼撒，走到中央廣場都撒不完半筐。
阿真蒲扇似的大手往大竹筐底下一抄，直接把半筐糖袋抱了起來，等窮奇後腿往前一蹬、機身往上送的瞬間，胳膊掄圓了往外一潑。
上百隻紅紙袋跟天女散花加暴雨梨花針似的呼嘯而出，越過第一排、第二排，越過舉燈籠的第三排，劈頭蓋臉往後排蓋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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