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靈神看臺上，林夕按了下耳返跟兩邊通完氣，把話筒遞給旁邊的糖糖。
“待會兒咱們唱巡遊曲，裡頭有句詞就三個字，亮，晴，川！”糖糖扶著紅漆欄杆往下喊，“我唱‘千盞燈’，大夥兒接‘亮晴川’，先給跨年夜熱熱身，來試一把——千盞燈——”
“亮——晴——川——”
底下接得稀稀拉拉，前排都喊完了，後排還在拖著長音找調子。
“沒吃晚飯啊各位，這動靜跟大清早做廣播體操似的！”糖糖笑著往窮奇後頭一指，“後排那位灰衛衣帽子裡掉糖的高個帥哥，別往旁邊瞅，就說你呢！”
“收了我們阿真姐的空投糖，待會兒可得帶頭喊響點啊！”
廣場上幾千顆腦袋刷地全往後扭。
高個男生剛把那袋桂花軟糖捂熱乎，冷不丁被幾千雙眼睛盯住，耳朵根子一下紅透了。
早知道站後排錄個像還得當眾領唱，剛才打死也不把帽子兜翻出來了！
“喊啊兄弟，別給咱後排爺們兒丟份兒！”旁邊損友看熱鬧不嫌事大，一把將他胳膊架了起來。
“來一個來一個！”
“看好你哦，兄弟。”
高個男生眼一閉，舉起手裡的糖袋子扯開嗓子乾嚎了一句：“亮晴川——！”
滿場鬨堂大笑，生疏勁兒一下全散了。
“帥哥好嗓門！全場再來一遍，千盞燈——”糖糖把話筒往外一送。
“亮——晴——川——！”
這一嗓子齊整響亮，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清脆的笛聲響起，巨靈神前甲板上的四面青銅大鼓跟著往下砸，一槌接一槌又沉又穩。
“青石板，紅燈籠，一街人影過橋東——”
林夕清亮的歌聲順著音響傳開。
她每唱完一句，左邊玄武殼上的金光裂紋就跳一下，“年”字和那個捧酒罈的“福”字輪流亮起，正好卡在尾音上。
玄武背上的朵朵接過中間那段唸白，嘴皮子利索得像竹筒倒豆子：“銅錢三枚換交子，燈謎掛滿三道繩——”
右邊窮奇十幾米寬的大鋼翼猛地全張開了。
朵朵咬到“交子”的“子”字，左翼尖噗地躥出一團火苗；咬到“三道繩”的“繩”字，右翼尖緊跟著噴出一口。
“今夜園門不關，客官慢些走——”
“走”字落地，兩邊翼尖一塊兒往上噴火，火光把一排銅風鐸照得通紅。
“這噴火閥是跟她的麥連一塊兒的？重音一落就點火？”
“跟著音律來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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