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咋全下去了？”
“對啊，我剛看了一眼手機，這才十一點五十啊！”
“離零點跨年還有整整十分鐘呢，主持人咋也沒上來串場？”
“請來的五個歌手全謝幕下班吃夜宵去了，這最後十分鐘空著幹啥？”
“總不至於讓咱們這麼多人乾坐著吹十分鐘夜風，等零點放煙花吧？”
周圍幾排遊客紛紛掏出手機對時間，看臺上嗡嗡地議論開了。
後兩排的阿祥撓了撓頭，拿手肘碰了下身旁的方遠。
“遠哥，前頭連打鐵花和二十米紙片人都掏出來了，壓軸這十分鐘咋沒動靜了？”
“肯定還有節目，你瞧浮臺正中間。”
“臺口黑乎乎的有啥呀？”
“地板上剛亮起四盞並排的站位地燈，西邊候場棧橋也有動靜。”
大飛朝湖心抬了抬下巴，旁邊的鐵牛眼睛一亮，趕緊把直播雲臺往湖心推近了兩倍。
“四個站位點全亮著，家人們盲猜一波，最後十分鐘留給誰壓軸？”
【臥槽，難不成偷偷藏了個大咖憋大活？】
【一共就剩十分鐘了，唱完一首歌再嘮兩句，正好卡上零點倒計時！】
【四個站位點對應四個人……會不會是機甲頭頂撒糖那四個漂亮妹紙！】
【對對對，大力姐她們四個今晚還沒上過湖心臺呢！】
兩岸八千雙眼睛往湖心張望的時候，西岸導播棚裡，沈念掃了一眼主控屏上的十分鐘倒計時，抬手按下了通話麥。
“《晴川閃耀》十分鐘候場準備，檢查耳返耳麥。”
西側候場棧橋的背風處亮起一盞微弱的藍光工作燈，林夕、阿真、朵朵和糖糖同時拉開拉鍊，脫下了身上的深藍色衝鋒衣。
幽暗的燈影底下，四條銀光閃閃的百褶短裙露了出來。
西側候場棧橋的背風處，林夕把四件剛脫下來的深藍色衝鋒衣疊整齊，連同四張工牌一塊兒鎖進二十寸銀灰行李箱裡。
晚風順著棧橋縫隙往裡一鑽，涼颼颼地撲向四個姑娘的掛脖短上衣和銀色百褶短裙。
糖糖抱住胳膊打了個激靈：“嗚……這套打歌服太單薄了吧，四面漏風的，好冷哦……”
旁邊的阿真甩了下高馬尾，側過頭面無表情地拆穿她：“當時在服裝間挑衣服，滿屋子加絨長袖掛在那兒，是誰跳得最歡非要挑這套銀色短裙？你自己選的呀公主殿下，忍忍吧，南方夜裡也就七八度，上臺連唱帶嘮嗑攏共十分鐘。”
糖糖小聲嘟囔著給自己打氣：“這套銀色短裙配白短靴在燈底下出片嘛！我早上五點半爬起來喝黑咖啡消水腫，裹成粽子多虧啊，況且跨年算三倍績效，為了五險一金頂格交的鐵飯碗，凍十分鐘算啥！”
林夕笑著幫糖糖壓穩臉側的銀色耳麥架：“知道冷就把腳趾頭抓緊點，我在你們白短靴的鞋墊底下各塞了一片暖足貼，待會兒《晴川閃耀》是126拍的快歌，檯面有水汽，往邊上跑的時候收著點步子。”
朵朵按滅手機塞進行李箱外側袋裡：“南岸正前方架著二十多個長焦鏡頭，我剛刷到路透圖，糖糖今天臉沒腫，待會兒過山車和大擺錘光影從頭頂掠過去的時候，別在臺上嚇得縮脖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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