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今陛下昏庸無道、要對公爵府斬草除根。
雷蒙德依然無法相信，當年那位與自己生死與共的鐵血君王，會墮落為魔族的傀儡！
利奧波德看著他，臉上的神情沒有一絲玩笑。
他沉默了很久，才嘆了口氣，緩緩開口：“公爵大人，老夫也不願相信。但……”
“人心是會變的。”
“尤其是當一個人坐上了那個至高無上的王位，掌控了數十年無上權柄之後……卻突然發現衰老與死亡正在一天天不可逆轉地降臨時。”
“對死亡的恐懼……是所有雄才大略的帝王都無法跨過的萬丈深淵。”
他頓了頓，聲音裡多了一層沉重：
“陛下這些年，一直在搜求延壽之物。宮廷鍊金師頻繁被調換，秘庫裡的藥材賬目缺口連年擴大。”
“老夫查過，他大概從很早之前就開始為延長壽命佈局了。”
“如果……他在追求永生的邪路上，遇到了某種不該接觸的深淵禁忌呢？”
廳堂裡，落針可聞。
雷蒙德站在原地，垂在身側的手掌握緊，又緩緩鬆開，眼底翻湧著複雜至極的情緒。
半晌，他重新坐回椅子上，聲音有些沙啞：
“……副院長，你今日特意跑來將這種抄家滅族的驚天大密告訴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
“你難道就不怕……老夫轉身將這些話密呈給陛下換取公爵府平安？”
利奧波德緩緩抬起頭，目光從洛夜身上，移到他身後那幾個姑娘身上，最後落回洛夜臉上，語氣誠懇：
“老夫今日敢冒著株連九族的風險置身局中……是因為老夫在這孩子身上，看到了徹底斬斷這片黑暗、改變帝國命運的希望！”
他頓了頓，笑了一下，帶著幾分自嘲：
“我想讓你們相信我，得先自己拿出誠意來才行。”
“所以，我願意說出那些訊息，將把柄交給你們。”
“這，就是老夫的誠意。”
洛夜抬起眼，終於認真看了利奧波德一眼。
“在擂臺上的時候，老夫便感應到了。” 利奧波德坦然迎著洛夜的目光，
“你身上有一股極其至高無上的龍威，而且是龍王級別。”
“老夫原本只是大膽猜測，但剛才踏進這間大堂後……老夫徹底證實了。”
“這四位風姿絕代的姑娘……恐怕通通都是高貴無比的巨龍之王吧？”
聽到這句話，雷蒙德公爵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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