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自己的兒子。
徐承鋒哪裡都好,天賦好,心性好,做事也沉穩。
可就是有一點,太心軟了。
他嘆了口氣,語氣放緩了幾分:“承鋒,你要明白,聯合國的遷移令不是兒戲。若是一個月內到不了集結點,我們就上不了聖城。徐家上下幾百口人,不能因為你一時的婦人之仁,全折在這裡。”
徐承鋒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堅定:“父親,兒子不是婦人之仁。”
“兒子只是覺得,徐家之所以是徐家,靠的從來不只是修為和家底。徐家的根,在大夏。大夏的百姓若是沒了,徐家就算去了聖城,也不過是無根之萍。”
徐正源沉默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可看著兒子那雙平靜而堅定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這個兒子。
他決定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長長嘆了口氣,轉頭朝身後飛舟上的眾人揮了揮手:“都下來。幫忙救人。”
飛舟上的解煩軍士兵和客卿們聞言,紛紛從甲板上躍下,散入雲港城的各處廢墟中。
有人搬石頭,有人抬傷員,有人驅趕魔物。
原本只有幾百人的救援隊伍,一下子擴充到了數千人。
徐承鋒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揚起,朝父親鄭重抱了一拳:“多謝父親。”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際的裂縫中悄然鑽出,如同一縷被風吹散的陽光,無聲無息地朝徐承鋒的方向飄來。
那金光極細極淡,若非刻意觀察,幾乎不可能察覺。
可徐正源站在徐承鋒身旁,恰好看見了那道金光沒入徐承鋒胸口的瞬間。
他的眼眸猛地一閃。
那東西他認得。
龍氣。
可龍氣為什麼會鑽入承鋒的體內?
他正想著,徐承鋒忽然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握了握拳,臉上浮現出一絲疑惑。
他感覺身體暖暖的,像是有一股溫潤的力量從丹田深處湧出,流遍四肢百骸。
那股力量不暴烈,不霸道,卻讓他整個人都輕了幾分,連之前那些傷口的疼痛都淡了下去。
他轉頭看向徐正源,疑惑道:“父親,剛剛那是什麼?我感覺身體裡好像多了點什麼。”
徐正源看著他,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可最終只是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是天地異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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