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承鋒沒有等父親回答。
他猛地鬆開手,轉過身,面對著那道橫亙天際的巨大裂縫。
他深吸一口氣,右手朝虛空中猛地一抓。
金光在他掌心凝聚,一杆通體赤金的長槍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那長槍槍身修長,槍尖如龍牙,通體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澤,在昏暗的天幕下格外醒目。
徐承鋒握緊長槍,槍尖直指天空,聲音如同洪鐘般炸開:“所有解煩衛聽令!”
徐承鋒將長槍往地面猛地一頓,槍尾入地三寸,金色的氣流從槍身噴湧而出,化作一圈金色的漣漪向四周盪開。
他低喝一聲,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絕:“死戰不退!”
“鏗鏗鏗鏗鏗——”一連串金屬出鞘的聲音在戰場上響起。
那些身穿黑甲、面覆黑麵具的解煩衛們齊刷刷地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他們是徐家養了數百年的底牌,每一個都是六品境的修為,每一個都從小被徐家收養、訓練,將徐家的榮耀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
他們沉默地站在徐承鋒身後,黑麵具下看不到表情,可那一道道挺拔如槍的身影,那一柄柄寒光凜冽的長劍,已經說明了一切。
他們同時大喝一聲,聲音匯聚成一道洪流,在廢墟上空炸開:“與公子一起!死戰不退!”
在這一刻,徐家養了數百年的六品境強者們,全部爆發出了驚人的氣勢。
那股氣勢如同一道無形的牆,將周圍那些低階魔物震得連連後退。
連那幾只六階魔物都停下了腳步,轉頭看向那群黑甲黑麵的士兵,赤紅的眼眸中頭一次浮現出了一絲警惕。
解煩衛們的氣勢在這一刻攀到了頂峰。
那些黑甲黑麵的士兵們如同猛虎出籠,長劍揮舞間寒光閃爍,每一劍都精準地刺入魔物的要害。
他們不再防守,而是主動出擊,三三兩兩地結成小陣,將撲來的魔物一隻接一隻地斬殺。
那些低階魔物在他們的劍下如同草芥,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劈成兩半。
連那幾只六階魔物也在他們的圍攻下節節敗退,暴熊的鱗甲被劈開,巨蜥的尾巴被斬斷,鮮血染紅了腳下的碎石。
一時間,原本已經崩潰的防線竟被硬生生地推了回去。
趁著這個間隙,徐承鋒猛地轉頭朝徐正源吼道:“父親!您快走!”
徐正源站在廢墟中,渾身浴血,左臂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正順著指尖往下滴。
他看著兒子那張滿是血汙卻異常堅定的臉,嘴唇翕動了幾下,最終只是搖了搖頭,聲音沙啞卻異常篤定:“不走。我徐正源這輩子做過很多錯事,可丟掉兒子獨自逃生的事,我做不出來。”
徐承鋒的眼眶更紅了,他攥緊手中的金色長槍,正要再勸,頭頂的天空卻猛地一震。
那道巨大的虛空裂縫忽然又擴大了一圈,裂縫深處翻湧的黑霧變得更加濃稠。
緊接著,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暴烈的獸吼從裂縫中傳出,震得整座雲港城都在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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