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磐石沉默了下來。
他坐在椅子上，默默地看著面前這個從小帶大的徒弟。
過了好一會兒，姬無雙忽然笑了一下。
他偏過頭，看向磐石，語氣裡帶著幾分自嘲：“師父，你來找我，不會只是為了說這個吧？”
磐石這才緩緩開口。
他坐直了身子，甲片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那雙虎目定定地看著姬無雙，語氣忽然沉了下去：“當然不是。你想不想當皇帝？”
姬無雙的眼眸微微一動。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盯著磐石看了好一會兒，像是在確認對方是不是在開玩笑。
過了好一陣，他才開口，語氣裡沒什麼波瀾：“不想。師父，你知道我的。我只想追求武道巔峰，皇帝那個位子，不適合我。”
磐石的眼眸中閃過一道金光。
他沒有急著反駁，只是不緊不慢地又說了一句：“你若當了皇帝，便能驅使鎮國獸。有鎮國獸的加持，沒準你能打贏秦銘。”
姬無雙整個人頓住了。
他盯著磐石，瞳孔微微收縮。
方才那副蔫蔫的、什麼都提不起勁的模樣，在這一瞬間消散得乾乾淨淨。
他的腦海中只剩下一個念頭。
鎮國獸。
有鎮國獸的加持，沒準能打贏秦銘。
他沉默了兩息，隨即想都沒想，直接開口：“那我要當皇帝。”
磐石這才笑了起來。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欣慰，也帶著幾分老謀深算的瞭然。
他拍了拍姬無雙的肩膀，甲片撞在肩頭髮出沉悶的響聲，語氣裡滿是篤定：“如此，可教也。你放心，我會全力支援你的。”
姬無雙默默點了點頭。
對他而言，這皇帝的位置，只有他想不想當，沒有能不能當上。
他有把握贏下那幾位兄弟。
姬玄霄心術不正，根基不穩；姬玄胤已死，不足為慮；其餘幾個要麼太小，要麼太弱，根本不足為懼。
只要他點頭，這個位子便是他的。
姬無雙攥了攥拳頭，掌心中那點殘餘的無力感正在被一股新的動力衝散。
他有了目標。
他要從秦銘手中把場子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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