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雙從殿後走出,沿著九龍玉階一步步登上高臺。
禮官高聲宣唱:“新皇登基,百官跪拜!”
滿朝文武齊齊跪下,聲音匯聚成一道洪流:“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姬無雙走到龍椅前,轉身面朝群臣,緩緩坐下。
他坐上那張椅子的一瞬,整座太和殿似乎都安靜了一息。
他低頭看了一眼身下的龍椅,又抬頭看向殿中那些俯首稱臣的面孔,沉默了片刻,才開口。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座大殿:“朕今日登基,只做三件事。第一,清剿虛空裂縫,護大夏百姓平安。第二,重整朝綱,凡尸位素餐者,一律革職查辦。第三,大夏龍氣,朕已收攏,從今日起,大夏不再有內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中那些文武百官,語氣沉了下去,“朕知道,你們中有些人是不得已才站到朕這邊來的。朕不計較。可朕也希望你們記住一句話——朕給你們的,朕隨時可以收回去。”
滿殿寂靜。
那些原本還在猶豫、還在觀望的朝臣們,此刻齊齊叩首,聲音比方才更響了幾分:“臣等謹遵聖諭!”
登基大典結束後,姬無雙在太和殿設了宴席。
宴席上,他端著酒杯,走到磐石面前,低聲說了一句:“師父,鎮國獸那邊,什麼時候能認主?”
磐石放下酒杯,看著他,沉默了片刻,才道:“鎮國獸認主需要時間,少則半月,多則一月。你得先跟它建立共鳴,讓它認可你的龍氣。”
姬無雙點了點頭,沒有再問。
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轉身走回龍椅前坐下。
殿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落在他身上,將那張年輕的面孔映得一半明亮,一半沉靜。
他坐在那裡,看著滿殿的朝臣與賓客,看著那些俯首帖耳的面孔,看著那些舉杯恭賀的身影。
他的目光越過太和殿的屋頂,望向遠處那片天空。
那裡,一道極淡的龍氣正在緩緩凝聚,如同一縷金色的遊絲,盤踞在皇城上方。
那是大夏的龍氣,正在重新匯聚。
他攥了攥拳頭,掌心中那點殘餘的無力感早已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甸甸的、不容推卸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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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基大典後的第三天,姬無雙便動身前往皇城最深處的地底。
鎮國獸自從那日在皇城上空被秦銘一掌震退後,便一直沉睡在地底深處,以自身龍氣緩慢修復傷勢。
它的傷勢極重,鱗甲碎裂了大半,肋骨斷了數根,連那顆碩大的頭顱上都被秦銘的暗影法則灼出了一道焦黑的痕跡。
可它到底是與國運同生的神獸,只要大夏龍氣不滅,它便不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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