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冊子上寫的不是尋常的記載，而是一段極古老的碑文拓片。
碑文上的字跡斑駁，可勉強能辨認出幾段話。
大意是說，上古天界大戰之後，神明隕落，法則崩碎，天地間誕生了一種不屬於三界六道的怪物。
它們沒有理智，沒有意識，只有純粹的毀滅本能。
它們以萬物為食，以法則為食，以世界為食。
更可怕的是，它們不會死。
因為它們本身就是法則崩碎後的產物，只要天地間還有一絲崩碎的法則存在，它們便不會被真正殺死。
你打散它一次，它重組一次，每一次重組都會吸收周圍散逸的法則碎片，變得比之前更強。
換言之，你越打它，它就越強。
你越用力，它就越難纏。
碑文的最後，刻著一句極短的話。
宋衍盯著那句話看了很久，手指在發顫。那句話只有六個字：“荒祟者，不可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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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帝都鎮武司總部。
李建國從清風城回來後，也沒有歇息。
他直奔鎮武司地下的資料庫，那是大夏收集了數千年的密檔存放之地。
他鑽進最深處那排落滿灰塵的鐵架間，一冊一冊地翻找，從黃昏翻到深夜，又從深夜翻到天明。
他的眼睛熬得通紅，可他渾然不覺。
終於，在一隻被壓在角落裡的鐵匣中，他翻出了一冊殘破的手札。
那手札的封面已經爛了大半，裡面只剩下十幾頁紙，紙上的字跡古拙而潦草，像是某個上古武者在臨終前匆匆寫下的。
李建國一頁一頁地翻過去，臉色越來越沉。
手札上記載的內容與宋衍看到的碑文大同小異，可最後那一頁上，只寫了四個字。
那四個字寫得極大，力透紙背，像是寫下這四個字的人用盡了最後的力氣。
李建國盯著那四個字，沉默了很久，最終緩緩閉上了眼。
不死不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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