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身形瘦長的荒祟率先開口，它的聲音尖細而陰冷，像是一根針在耳膜上划動：“行了行了，都別吵了。不就是鴻蒙紫氣嗎？那小子體內有九道，我們幾個一人一道，分了便是。何必傷了和氣？”
它頓了頓，用那沒有五官的臉朝四周掃了一圈，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我魑，要一道。誰有意見？”
另一個身形佝僂、如同一棵枯老樹樁的荒祟緊跟著開口，聲音沙啞而低沉：“我魅，也要一道。九道鴻蒙紫氣，分給九個人，正好。”
第三個荒祟從黑暗中緩緩走出，身形龐大如山，通體漆黑，聲音沉悶如雷：“我魍，沒意見。”
第四個荒祟飄在半空中，如同一片漆黑的霧氣，聲音輕飄飄的：“我魎，也沒意見。”
幾個荒祟接連開口，紛紛表示同意。
它們似乎並不在意秦銘這個“獵物”本人的意見，像是在討論一塊案板上的肉該怎麼分。
一個聲音，一道鴻蒙紫氣。
公平合理，皆大歡喜。
可亢不樂意了。
它猛地轉過身，用那兩顆巨大的紅燈掃過四周那些荒祟，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你們倒會做好人。這鴻蒙紫氣是我發現的。憑什麼我只能拿一道？你們一人一道，那我呢？”
它越說越怒，身形在那股怒意中微微膨脹了一圈，周身的暗色霧氣翻湧得更加劇烈。
那個最先開口的荒祟——魑——冷笑了一聲，聲音尖細而刻薄：“亢，你要想清楚了。我們幾個聯手，殺了你，同樣可以殺了這小子。到時候九道鴻蒙紫氣，我們八個一人一道，還能多出一道來。你覺得，你一個人攔得住我們八個？”
亢沉默了一息。
隨後它也冷笑了起來，聲音嘶啞而冰冷：“殺我？可以啊。你們可以試試，有沒有這個本事。”
它猛地一踏虛空，腳下的空間被踩出一圈碎裂的裂紋，整片虛空都跟著震了三震。
它周身的暗色霧氣暴漲，身形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遠古兇獸。
就在那八頭荒祟與亢之間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時，秦銘忽然笑了。
他一邊將濃稠的黑暗物質從體內釋放出來，在身周凝成一片翻湧的墨海，一邊不緊不慢地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看好戲的意味：“你們可以打一架。”
那些荒祟同時轉過頭，用沒有五官的臉“看”著他。
秦銘繼續道：“誰打贏了，我就歸誰。你們九個，打一架。最後站著的那個，我把九道鴻蒙紫氣全給他。多好，省得你們分來分去，傷了和氣。”
他一邊說，一邊往後退了幾步，將身周的黑暗物質凝成一面厚實的屏障，擺出一副“你們打，我不摻和”的姿態。
其中一個身形佝僂、如同枯老樹樁的荒祟——魅——冷笑了一聲。
它的聲音沙啞而低沉，卻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嘲弄：“臭小子，你是不是把我們當傻逼了？你以為自己能坐收漁翁之利？”
它緩緩向前邁出一步，周身的暗色霧氣翻湧得更加劇烈，語氣裡滿是不屑，“莫說是我們九個一起動手，就是我們只有一人，殺你也是易如反掌。就你，還想坐收漁翁之利？哼，痴人說夢。”
另一個身形飄忽如霧氣的荒祟——魎——也跟著開口，聲音輕飄飄的，卻字字扎心：“什麼時候，砧板上的魚肉也能說話了？”
秦銘沒有再繼續說話。
他方才那番話，本就不是為了真的挑撥它們自相殘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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