亢站在遠處,那兩顆巨大的紅燈緩緩轉向了秦銘和那具分身。
它沉默了很久。
它方才在秦銘身上吃足了苦頭,知道這個年輕人不簡單。
可它也沒有想到,秦銘能殺死荒祟。
它在這片虛空裡幾千年,見過無數荒祟誕生、成長、重組、變強。
可它從未見過任何一頭荒祟被徹底殺死。
荒祟是神明隕落後誕生的產物,是法則崩碎後的錯誤,是這世間最古老、最禁忌的存在。
它們不死不滅,只要天地間還有一絲崩碎的法則存在,它們便不會被真正抹去。
這是它們與生俱來的本能,是它們存在的根基。
可此刻,那個根基被人撬動了。
它看著秦銘,又看了看那個剛剛突破九品的分身,沉默了很久,最終低低地開口,聲音嘶啞而低沉:“怎麼可能......”
沒有人回答它。
因為連它自己,都無法相信眼前這一幕。
三個秦銘站在虛空中,並肩而立。
左側是九品巔峰的本體,右側是九品巔峰的虎符咒分身,中間則是剛剛突破九品初期的吞噬分身。
三個一模一樣的身影,三張同樣冷峻的面孔,三雙同樣深邃的眼眸,同時轉向了剩下的七頭荒祟。
秦銘緩緩開口,語氣淡然得沒有一絲波瀾:“接下來,輪到你們了。”
聞言,
魑的身形微微後縮了一步,魅的枯瘦身軀僵在原地,魍龐大的身軀微微前傾,魎飄忽的身形停在半空。
它們彼此對視著,用那沒有五官的臉,用那些明滅不定的光。
它們的眼底浮現出了一種從未有過的東西。
那是恐懼。
那頭被吞噬的同類,讓它們第一次意識到了一件事。
它們是可以被殺死的。秦銘可以殺死它們。
這種認知如同一盆冰水澆在了它們的頭頂。
它們沉默著,彼此對視著,像是在確認什麼。
可下一秒,那頭身形龐大如山嶽的荒祟——魍——猛地發出一聲怒吼。
那吼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暴烈,震得整片虛空都在劇烈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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