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繞到姬無雙身後,彎下腰,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幾分緊張與不安:“殿下,磐石大人。”
“方才外面傳來訊息,大部分原本說要來咱們這邊的人,都改道去了沈家別苑。六部的人一個沒來,連幾個說好要來的世家家主也沒露面。咱們這邊......比那邊冷清太多了。”
他說完,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兩位主子的臉色。
磐石面無表情地喝了一口酒,放下酒杯,語氣平淡得像是隨口一說:“知道了。”
姬無雙同樣面無表情。
他甚至沒有轉頭看那管家一眼,只是將杯中的酒慢慢飲盡,隨後把酒杯擱在桌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
他開口,聲音平靜:“沒什麼。”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秋後螞蚱罷了,他們蹦躂不了幾天了。”
磐石點了點頭,沒有說話,只是拿起酒壺,給兩人各添了一杯。
宴廳裡的划拳聲還在繼續,那些軍方出身的賓客們彷彿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麼。
而姬無雙端起新添的酒,朝磐石微微舉了舉杯,兩人對視一眼,各自飲盡。
...
...
第二天清晨,整個大夏被一則訊息震得鴉雀無聲。
大皇子姬玄霄,死了。
死在了帝都最繁華的長安街上。
據最先趕到現場的巡城衛說,屍體是在天還沒亮的時候被發現的,就躺在長安街正中央,四肢攤開,面朝天空,像是被人隨手丟在那裡的。
沒有打鬥的痕跡,沒有掙扎的跡象,甚至連一絲血跡都沒有。
可他的胸口,被人一掌拍碎了心脈,整個胸腔都塌陷了下去。
訊息傳到皇城時,天剛矇矇亮。
那些還在睡夢中的朝臣們被親信從被窩裡叫醒,聽到訊息後一個個臉色煞白,連衣服都來不及穿好便往宮裡趕。
可等他們趕到皇城時,卻發現宮門緊閉,守衛比平日多了數倍,一個個面無表情。
那些朝臣們站在宮門外,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多問,可誰心裡都清楚,這件事是誰做的。
原本還在暗中活動的其他幾位皇子,在得知訊息後,頓時安靜了下來。
二皇子姬玄景原本還在自己的府邸裡召集幕僚商議對策,聽到訊息後,當場將手中的茶盞摔在地上,隨後把所有幕僚都遣散了。
他關在書房裡整整一天,沒有出門,也沒有再跟任何人聯絡。
五皇子姬玄安更是直接,當天便帶著家眷搬出了皇城,去了城郊的一處別院,對外稱病,閉門謝客。
其他幾位年紀更小的皇子,更是連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縮在自己的府邸裡,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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