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太不可思議了。
他沉默了片刻，隨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宋衍走到宋紫薇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八品了。好啊。為師等了這麼多年，總算等到你踏出這一步。”
宋紫薇抬起頭，看著自家師父那張被薄霧遮住的臉，眼眶微微泛紅。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最終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
宋衍拍了拍她的肩膀，沒有再多說。
師徒之間，有些話不必說透。
宋紫薇轉過身，朝秦銘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落在那個負手而立的年輕人身上，忽然覺得心裡有些說不出的異樣。
那種感覺很奇怪，彷彿秦銘跟自己之間有一種莫名的聯絡。
她說不清那是什麼，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那感覺並不令人反感，甚至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親近，就好像這個人本該是她信任的人。
她微微皺了皺眉，將那股異樣壓了下去，沒有說出口。
秦銘見宋紫薇的氣息已經徹底穩定，便轉頭看向李建國：“師父，咱們去歸山看看吧。”
李建國點了點頭，臉上的笑意還沒褪盡，可聽到“歸山”兩個字，神色又沉了幾分。
四人沒有多耽擱，當即動身。
李建國御空而行，宋衍帶著宋紫薇跟在後面，秦銘則遁入陰影。
四人一前三後，朝清風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到半個時辰，四道身影便落在了歸山腳下。
歸山依舊孤零零地矗立在荒原上，山頂灰白色的霧氣比之前更濃了幾分，那道窄長的裂縫橫亙在天穹之下，暗紅色的光芒忽明忽暗。
秦銘抬頭看著那道裂縫，微微眯了眯眼。
他能感覺到，裂縫深處的那個東西已經察覺到了他的到來。
四人來的路上，秦銘跟李建國便已經將歸山的情況跟宋衍和宋紫薇說了。
裂縫的詭異、巨魔忍者的瞬間團滅、封印被反震撐開的經過，他講得簡潔而清楚。
宋衍聽完，只是微微皺了皺眉，沒有說話。
宋紫薇聽完，也只是挑了挑眉，似乎並沒有太當回事。
直到他們真正落在歸山腳下，抬頭看見那道橫亙在天穹之下的窄長裂縫，感受到那股從裂縫深處滲出的古老而暴烈的壓迫感時，兩人才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那股壓迫感不同於他們之前面對過的任何魔物，更加深沉，更加古老，像是什麼沉睡了萬年的東西正在緩緩甦醒，隔著裂縫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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