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哥，明人不說暗話。”
海岸嗓音粗啞洪亮，帶著海風的鹹味。
“你在澳門大展雄風，名頭響徹港九兩岸。”
“老子在淡水港管了幾十年老碼頭，手裡有深水泊位，有東部四條跑遠洋的船路。”
“和聯勝要是想過海運建材和走正行物流，東湖幫舉雙手歡迎。”
海岸敲了敲桌面上的海圖，語氣格外乾脆。
“但是有一條老規矩必須說在前頭。”
“淡水的碼頭工人是我的鄉親，東湖幫的老堂口也是幾十年的家底。”
“和聯勝出錢出船做買賣，按月分賬，東湖幫的人事和堂口規矩，外人絕不能插手半步。”
站在沙發後的海棠手指微微收緊，目光緊緊盯著鄧豪。
鄧豪神色從容，拿起茶几上的紅藍鉛筆，在海圖的水深線上隨手畫了一個圈。
“和聯勝做買賣，向來講究契約分明。”
鄧豪看著海岸，語氣慢條斯理。
“碼頭你們管，船隊我們跑。”
“進出貨物的賬目由陳大狀核算，分賬每月十五號準時打進東湖幫賬頭。”
“至於堂口人事，那是東湖幫的家事，和聯勝絕不越界半步。”
海岸聞言猛地一拍大腿，放聲大笑。
“好！爽快！我就喜歡跟講道理的聰明人打交道！”
海棠緊繃的嘴角也舒展開來，神情緩和下來。
海棠主動上前，提起銅壺為鄧豪面前的白瓷茶杯斟滿熱茶。
“豪哥請喝茶。”
“多謝海棠小姐。”
鄧豪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周朝先把切好的雪茄遞向鄧豪，神色轉為凝重。
“豪哥，東湖幫的港口穩了，朝先在立法院跑的那幾個工程運輸批文下週也能落地。”
“不過眼下臺北街頭可不安寧。”
周朝先壓低了嗓門，吐出一口青煙。
“仇笑痴在公海倒欠了三聯幫八千萬鉅債，雷功那條老狐狸正逼著他交出所有賭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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