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鏽的鐵皮車廂外，細雨打在凹陷頂棚上，發出沉悶密集的敲擊聲。
車廂深處，三隻純黑羊毛頭套整齊擺在防雨布上。阿慶反手拉開槍機，將兩發鹿彈壓進鋸短槍管的雙管獵槍，咔噠一聲合緊槍身。
阿猛將兩把黑色伯萊塔手槍插進腋下槍套，拉緊皮帶。宗保戴著帆布手套，手裡攥著第三把伯萊塔手槍，懷裡抱著一隻沉甸甸的軍綠大帆布袋。
“傢伙都驗過了。”
阿慶拉下黑羊毛頭套，露出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睛。
“阿猛開路，宗保只管把檯面上的現鈔往袋子裡掃，我斷後。”
阿慶拍了拍宗保發抖的肩頭。
“記住，三分鐘之內撤出來，誰也別貪。”
“明白，慶哥。”
宗保嚥了口唾沫，重重應了一聲。阿猛扣下頭套，吸了一口冰冷空氣。
“走。”
阿猛拉開貨車側拉門，三條黑影鑽出車廂，貓腰扎進昏暗深巷。
巷道深處，一扇厚實防盜鐵門緊緊閉鎖著。阿猛上前一步，雙手端平加重鐵榔頭，腰跨發力，鐵錘結實砸在鎖芯處！
砰的一聲脆響，門鎖崩斷！阿猛一腳踹開鐵門，三人跨步進入地下大廳。
地下賭場內燈火昏黃，煙霧瀰漫嗆人。正中央紅木大圓桌旁，北館阿仁敞著花襯衫，叼著半截長壽菸，正與北城老大憨春推牌九對賭。
憨春掛著大金鍊子，踩著木椅，滿臉油汗甩出一對雜九。
“通殺！全給老子拿過來！”
憨春咧嘴叫囂加註。阿慶手中短管獵槍對準天花板，轟的一聲爆響！
石灰粉塵與吊燈碎玻璃嘩啦啦砸落綠呢賭檯！
“搶劫！全都抱頭趴下！”
阿慶單手持噴子，聲若洪雷。
“誰動崩了誰！”
賭客們嚇得趴在地上縮成一團。憨春手裡的象牙牌九啪嗒掉在桌上。
“幹！什麼情況！”
憨春連滾帶爬鑽進賭檯底下。對面的阿仁反應極快，反手掀翻賭桌當掩體，腰間拔出黑星手槍！
“哪個堂口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踩北館的場子！”
阿仁伏在桌後大吼，衝著門口扣動扳機。
“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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