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包車滑門向外拉開，在雨聲中發出沉悶聲響。
雨水順著士林大倉的洋鐵皮屋簷成串滴落，砸在泥濘的水泥地面上。
阿猛一身黑色帆布工裝，後腰彆著黑星手槍，手裡拎著一根鋼管。
阿慶與宗保提著兩尺半長的開山砍刀，刀刃用舊報紙嚴實裹著。
白毛壞壞跳下副駕駛，反手抽出腰間的普通甩棍，手腕一抖咔噠扣死。
“林森北路後巷，大橋撞球館。”
壞壞吐掉嘴裡的紅沫子，眼神冰冷。
“蠍子那幫雜碎就在裡頭。”
阿慶將手裡的砍刀緊了緊，轉頭看向阿猛。
“阿猛，麥克在夜店離得不遠，咱們最多隻有十分鐘。”
阿猛面沉如水，左臂青筋暴起。
“潘帥的手斷了，那隻瘋狗兩隻手都得留下來。”
宗保在旁拉開槍栓看了一眼，沉聲開口。
“我和阿慶守死前後門，一隻蒼蠅也別想跑出去。”
壞壞笑了笑，拿甩棍在車門鐵皮上敲了敲。
“幹，就該這麼辦，上車！”
兩輛舊豐田麵包車噴出一股青煙，壓過雨水泥濘，直奔林森北路。
林森北路深巷半地下室，大橋撞球館內煙氣繚繞，重低音音響震得頂棚灰塵簌簌往下落。
綠色的臺呢上散落著幾顆檯球，空洋酒瓶東倒西歪扔了一地。
蠍子穿一件黑皮夾克坐在高腳木椅上，反手轉動著一把鍍鉻的小彈簧刀。
刀尖在指甲縫裡挑動，發出輕微的擦刮聲。
一個黃毛小弟躬著腰，把一卷沾著菸灰的千元大牛塞進蠍子皮夾克口袋裡。
“蠍子哥，今天把那小子手打斷了沒事吧？我聽說阿猛加入和聯勝了。”
蠍子反手用彈簧刀刀尖挑開啤酒蓋，嗤的一聲冒出白沫。
他吐了口唾沫，拿刀背拍了拍小弟的臉頰。
“慌三小？”
“白天那小子叫得跟殺豬一樣，骨頭脆得像油條。”
蠍子把擦刀布甩在臺球桌上，神經質地咧了咧嘴，眼神發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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