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用衝鋒車的紅藍爆閃燈撕碎了葵涌老碼頭的海霧。
暴雨沖刷著水泥地面上的暗紅血水，刺耳的警笛聲在夜空裡連成一片。
溼漉漉的水泥空場四周拉起了三道黃色警戒線，數十名荷槍實彈的機動部隊警員封死大倉所有通路。
一輛掛著警務處牌照的黑色豐田轎車在警戒線外急剎停穩。
西九龍總警司黃炳耀穿著肥大的深綠雨衣，挺著圓滾滾的將軍肚鑽出車門。
他嘴裡咬著一根香菸，腳步匆匆，踩著滿地積水大步踏入滿是焦糊硝煙味的三號大倉。
倉庫大廳內的大功率碘鎢燈將地面照得雪白。
尊尼汪眉心中彈，雙眼圓睜，死死仰躺在中央的血水窪裡。
四周橫七豎八倒著五十多名全副武裝的槍手屍體，水泥柱上佈滿蜂窩狀的彈孔。
滿地滾燙髮黑的彈殼堆裡，散落著幾十把海叔留下的舊五四黑星與受潮生鏽的子彈盒。
西九龍重案組警長小跑著迎上前，抬手敬禮，神色卻有些發緊。
“報告黃Sir！現場控制住了。”
警長擦了把額頭的雨水：“死的正是雲來茶樓案頭號嫌疑人，地下軍火商尊尼汪。”
“初步勘驗，現場是黑吃黑對拼。”
“尊尼汪帶隊突襲，反被另一夥火力極猛的團伙反殺。”
“五十多具屍體，一個活口沒留。”
“那夥人撤得乾乾淨淨，目前查不到任何身份線索。”
黃炳耀走到尊尼汪屍體前，吐出一口濃煙，眯眼瞧著那記眉心彈孔。
全港能幹得這麼利落而不留痕跡的，除了鄧豪沒第二個人。
黃炳耀挺了挺圓滾滾的將軍肚，嘴角一咧，拍了拍警長的肩膀。
“什麼黑吃黑？查案要動腦子。”
“讓外頭重案組和衝鋒隊都進來收拾現場。”
“拿配槍，朝每具屍體補上一兩槍。”
“寫報告，就說重案組圍剿雲來茶樓疑兇。”
“順勢破獲特大軍火集團，人贓並獲！”
警長聽得一愣，縮了縮脖子，壓低聲道。
“黃Sir，人多眼雜，改現場上面查下來不太好吧？”
黃炳耀眼睛一瞪，抬手輕拍警長的臉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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