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大魏朝堂取回南疆占城稻良種,轉瞬已是四載春秋。
這四年之間,天下安穩無波,四海歸寧,再無士族作亂,亦無邊境大患。
朝野上下摒棄紛爭,凝心固本,舉國重心盡數落在農耕革新與海艦打造兩大興國要務之上。
南疆占城稻經南北兩地分割槽試種,盡數落地生根,歲歲豐產。
一年兩熟乃至三熟的逆天糧產,徹底補足了大魏農耕短板。
短短四年,各州府倉廩充盈,糧谷堆積如山,中原萬民再無饑饉之憂,州縣無流民,鄉野無餓殍,國力根基一日強過一日。
農耕既定,民生安穩,工部便全力奔赴海事大業。
昔日朝堂議定跨海拓疆之策,為取東海群島金銀礦藏,開遠洋航道,固海疆防務,大魏工部傾盡舉國匠力,耗費海量錢糧,集結天下巧匠,日夜趕工,迭代打磨,攻堅新式海船技藝。
四年晝夜不息,歲歲精進,從船體架構到風帆規制,從防水工藝到載重軍備,盡數革新改良。
歷經四載打磨建造,一支形制恢宏,可渡重洋的巨型航海編隊,終於全數竣工成型,列裝渤海,青州海港,巍然待命。
樓船巍峨,鉅艦林立,帆檣可蔽滄海,船體可抗巨浪,乃是大魏首支足以橫渡汪洋,遠征外域的精銳水師艦隊。
海艦成,糧谷足,國力盛,跨海徵東,收取東海寶島金山的時機,已然徹底成熟。
洛陽皇城,大朝如期開啟。
朝堂之上,文武列班,肅立井然,一眾沙場宿將盡皆戰意勃發,爭相出列請戰。
算上尋找稻種的那兩年,六年養精蓄銳,厲兵秣馬,三軍將士早已按捺不住征伐之心,人人懇請領兵出海,踏平夷島,收取寶藏,為大魏拓萬里海疆。
諸將輪番陳情,各請其功,聲震殿宇。
曹操端坐皇椅,俯瞰滿朝忠勇將士,目光沉沉掃視眾臣,幾經斟酌,最終敲定跨海遠征的終極將帥名單。
以琅琊郡公蘇屹為全軍主帥,總領王師,節制所有海陸兵馬,統籌跨海征戰,島域收服,礦藏開發一應事務。
以前將軍張遼為副帥,徐庶,法正,龐統為軍師,輔理軍務,排程陣列,分領水師,輔佐主帥穩定全軍戰局。
再遴選當世猛將分領各部,以馬超,張任,黃忠,張繡四人為統軍大將,各領一部精兵,分守艦陣,各司征戰。
兵力規制亦經朝堂精密排布,抽調洛陽精銳禁軍中常年戍衛京畿,百戰餘生的中堅勁卒四萬,再搭配青州熟稔水性,慣於海戰,鎮守海疆多年的老牌水兵五萬,共計九萬正軍。
外加隨軍輔兵,運糧民夫,匠役醫卒數以十萬計,整支遠征隊伍聲勢浩蕩,綿延無盡,號三十萬雄師,揚帆便欲直撲東海倭島,勢要一戰蕩平蠻荒夷民,將東海遍地金山銀山盡數收歸大魏版圖,充盈國庫,造福國運,奠基萬世海疆大業。
朝議落定,聖命頒行,跨海遠征的國策塵埃落定,三軍即日整備,擇日出徵。
皇城政令傳徹京畿內外,琅琊郡公府亦第一時間接獲軍令。
府邸後院演武場上,晨光灑落青石,風拂庭樹,一派肅然練武之氣。
年方一十八歲的琅琊郡公世子蘇勳,得知自己苦求許久,終於徵得父帥應允,得以隨軍遠征東海,心中難免壯志激盪,難以自抑。
自蘇屹點頭那日,他便日日於演武場勤修槍術,打磨招式,淬鍊筋骨,只為隨軍出征之日能立得住,戰得贏,不負將門傳承。
正當蘇勳收槍蓄力,調息換招,準備再度演練一套殺招之際,他耳力敏銳,驟然捕捉到院牆邊角處傳來一縷極細微的衣袂摩擦之聲。
。覺察晰清可皆響異聲風點半,幽清晨,靜寂院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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