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馳看著胡蕾遞來的電針裝置。
“胡主任，您言重了。”
“我只是參與課題的外院醫生，專案本身是市中醫院爭取下來的。無論從資歷還是身份來看，組長都不該由我來擔任。”
他這話說得很客氣。
在場幾人卻都聽明白了，江馳不是沒有能力，而是不願意搶了市中醫院的主導權。
胡蕾搖了搖頭。
“江醫生，科研不看誰的單位更大，也不看誰先加入專案組。”
“看的是實力。”
她指了指手術檯上的患者。
“我們研究針灸麻醉這麼多年，今天是首次嘗試全身針灸麻醉。”
“如果不是你站出來，這臺手術能不能順利完成，誰都不敢保證。”
沈博寒和吳彥澤對視了一眼，神情複雜。
他們之前沒當面質疑江馳，可心裡多少尋思，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外院醫生，能進國家級課題組已算運氣不錯。
直到江馳三分鐘完成全身針灸麻醉，他們才明白，所謂的外院醫生，根本不是靠關係進來的。
梁劍在旁邊點頭。
“江醫生，這個組長你當得起。”
“我只是推薦你加入專案，最開始也沒想到你的針灸麻醉水平已經到了這種程度。”
胡蕾神情認真。
“如果誰能推動針灸麻醉真正取得突破，誰就適合牽頭。”
“江醫生，專案組需要的不是一個掛名組長，而是能把研究往前推進的人。”
江馳仍舊沒有答應。
“胡主任，我師從國醫大師，也接觸過針灸麻醉方面的研究，但您和沈醫生、吳醫生都是針灸科的老前輩。”
“我在這方面的經驗，未必比各位豐富。”
“經驗和能力不是一回事。”
胡蕾直接說道：“我承認自己有臨床經驗，也接觸過不少針灸麻醉病例。但和你剛才展現出的水平相比，差距很明顯。”
“醫學科研講究能者居上。要是因為顧慮單位和資歷，就把真正有能力的人排除在外，最後耽誤的是整個專案。”
她說得毫不客氣，卻沒有人嫌難聽。
周明軒也看向江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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