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明富這才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從地上起來,彎腰鞠躬腰都快彎到九十度:“趙總對不起!我有眼不識泰山,我胡說八道,您大人有大量,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他慌慌張張想往前湊,剛伸手,旁邊的保鏢往前一步,抬手就攔住了。就一個冷淡的眼神,嚇得他往後縮了縮,差點又坐地上。
趙遠沒看他,也沒接黃中傑的道歉,只看著黃中傑,語氣依舊平淡,卻字字砸在人心上:“黃書記可能還不知道,你這寶貝兒子在醫院裡,幹了不少大事呢。”
“威脅要開除醫院的護士,摔了人家手機;還把我派給我女朋友的安保,以故意傷害的名義送進了派出所。”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旁邊站著的王賢幾人:“現在,我這幾個朋友,都是從小跟我一起長大的發小、大學室友,也被你兒子叫了警察,要帶回所裡去。”
“黃書記,你說這算不算,藉著你的權力,濫用職權啊?”
黃中傑被問得張口結舌,看著自己兒子耷拉著腦袋不敢抬,氣不打一處來,但畢竟是自己的兒子,所以連忙陪著笑:
“對不起趙總,是我管教不嚴!回去我立刻就讓他們放人,您的朋友,還有那位安保,馬上就放!您大人不記小人過,看在沒造成什麼傷害的份上,這件事就過了吧,也算給我個面子。”
趙遠聽後,笑了:“黃書記啊,這事情可沒有你說的那麼簡單,俗話說有什麼樣的兒子就有什麼樣的父母,沒有你們的縱容,他會這樣嗎?你們這父母當得不太合格,有些差勁啊,你這樣的人能管好下面的百姓嗎”
“還有你覺得你有面子嗎?你面子值幾個錢,面子管用的話還要法律,還要警察干什麼。”
黃中傑臉色一陣白一陣青,嘴唇動了動,想解釋,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旁邊站著的張所長和幾個民警,連大氣都不敢喘,頭埋得低低的。
他們本來想著巴結黃家少爺,跟著湊個熱鬧,說不定還能往上爬爬。哪想到踢到萬年鐵板上了!眼前這位是誰?長遠集團的趙總!
別說是他們一個小小的派出所,就算是黃中傑這個區委書記,在人家面前又算得了什麼?還是被人家跟訓孫子一樣訓,幾個人心裡七上八下,生怕趙遠遷怒到他們頭上,回頭飯碗都保不住。
朱啟存、王賢幾人也是安靜地看著這一幕,心裡別提多爽了。剛才黃明富有多囂張,現在就有多狼狽。
而且趙遠直接對著區委書記的貼臉輸出,太特麼解氣了!太牛了,太男人了啊。心裡別提多爽了。
趙遠沒管他們心裡怎麼想,繼續說道:“而且最主要是,他還威脅我女朋友,說要睡我女朋友,赤裸裸的威脅啊。”
“你們這些當人民父母官的,就是這麼管教自己兒子的嗎?連自己兒子都管不好,那還怎麼當人民的父母官啊?有資格當這個父母官嗎?有臉當嗎?”
“你說讓我去經開區考察,助力地方發展,為讓下面的百姓有個出路。可你們自己都不為治下的百姓考慮,任由你兒子仗勢欺人、威脅侮辱,我還考察什麼?”
“我去投資,怎麼保證我的權益?會不會哪天,也被你兒子用點手段,就把我的產業佔了?”
一句比一句重,一句比一句鋒利。
黃中傑臉色白了又青,青了又白,站在原地,背都快駝下去了。
他想辯解,想道歉,想發怒,可一個字都擠不出來。趙遠說的都是事實,樁樁件件都是他那逆子幹出來的,他怎麼辯?如何敢怒?
趙遠也懶得跟他多扯,抬腕看了眼表,淡淡開口:“行了黃書記,我也到地方了,謝謝你一路相送。我這幾個朋友,我可以直接帶走了吧?”
“可以可以!當然可以!”黃中傑連忙木訥地點頭。
王賢幾人嗤笑一聲,覺得今天真的長見識了,竟然看見了趙遠霸道的一面,頓時有些崇拜趙遠啊,直接對一個區委書記貼臉開大,絲毫不給面子,這就是他們的榜樣啊,要是他們都能這樣,有這樣的高光,那這輩子值了啊。
黃中傑站在原地,渾身脫力似的。
他一個堂堂區委書記,今天被一個年輕商人,當眾訓得抬不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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