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趙遠沒急著回鵬城，推著龍書漫去了長遠林城分公司。
林城分公司是集團最早的班底，核心業務三塊：“西南片區的IDC機房、壟斷了全國的網咖管理系統，還有覆蓋西南四省的365同城，剩下就是日常運營和線上客服團隊。”
新的總部大樓還在蓋，眼下暫時還租著整層寫字樓，走廊裡員工腳步匆匆，抱著檔案來去匆匆，透著股踏實往前衝的幹勁。
趙遠推著輪椅徑直去了自己的獨立辦公室，分公司負責人陳敬明早抱著厚厚一沓報表等在門口。
“趙總，龍小姐。”他打了招呼，進屋就把報表攤開，從機房負載率、網咖系統季度續約率，到365同城的商家活躍度、使用者留存，一項項報得清晰利落。
趙遠靠在椅背上聽著，指尖習慣性地輕敲桌面，翻完最後一頁財報，指尖頓了頓，輕輕搖了搖頭。
龍書漫坐在旁邊安安靜靜地聽，見他搖頭，好奇地抬了抬眼。
趙遠注意到她的目光，神色瞬間柔和下來：“書漫，咋了，再等我會兒，忙完帶你去吃食堂。”
“沒事，你忙你的。”龍書漫點點頭，撐著下巴看他。
每次見工作狀態的趙遠，她都忍不住心動。男人眉頭微蹙，說話簡潔有力，眼神銳利得能看透資料背後的問題，和平時對著她嬉皮笑臉的模樣判若兩人。
那種從容掌控一切的氣場，總讓她心裡偷偷冒起驕傲和心動。
等把各條線情況摸透，尤其是365同城的運營資料、虧損模型都問清楚後，趙遠抬眼看向陳敬明：“下午召集林城分公司所有高管，再加365同城中層以上，開個專項會。”
陳敬明一愣，隨即點頭應下——以前趙遠回林城也會開復盤會，他只當是常規工作檢查，沒太往心裡去。
沒想到趙遠下一句話，直接讓他僵在了原地：
“會議主題就一個，討論365同城的整體拋售方案。”
“趙總？！”陳敬明猛地抬頭，眼鏡都滑到了鼻尖，語氣裡全是難以置信，“拋售？咱們365同城要整體賣掉？”
太突然了。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365同城雖說一直微虧，沒實現大規模盈利，但牢牢佔著西南四省的市場，是林城分公司手裡體量最大、自主權最高的一塊業務。
網咖管理系統雖賺錢，可核心許可權都在鵬城總部，天花板也看得見；機房是配套雲業務的，說到底也是總部直管。
唯獨365同城，是林城團隊從兩三個人摸爬滾打做起來的，硬生生從趕集、58嘴裡搶下了西南地盤，也是他陳敬明手裡話語權最重的一塊。
他本來還打算趁著這次彙報，跟趙遠提一提放開省外擴張的事，怎麼突然就要賣了？
趙遠沒多解釋，點了點報表上逐年收窄的增長曲線：“對，整體拋售。你下去跟大家通個氣，重點討論員工安置、業務交割、商家後續對接這幾塊。下午我要看到初步方案。”
語氣平淡，卻沒有半分商量的餘地。
陳敬明張了張嘴，還想問一句“為什麼”，可對上趙遠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話又咽了回去。他只能壓下滿肚子的疑惑和不甘，點點頭：“好的趙總，我這就去安排。”
轉身出門的時候，他腳步都有些沉。好好的一塊業務，說砍就砍，他該怎麼跟下面幾百號人交代？
趙遠沒管他怎麼想，推著龍書漫慢悠悠去了公司食堂。
正是飯點，視窗排著小隊，員工們看見趙遠，都驚喜地停下來問好，趙遠一一笑著回應，沒一點架子。
龍書漫坐在輪椅上，抬頭看他的側臉。午後的陽光從食堂玻璃窗斜照進來，落在他肩上，輪廓柔和了不少。她心裡軟乎乎的，既驕傲又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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