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胡省長聽著趙遠的彙報,他看著眼前這個年輕得過分的企業家,眼裡滿是由衷的讚歎:
“聽完彙報,再加上我自己瞭解的,你們長遠是真了不起啊!從一間小辦公室起步的網際網路公司,一路做到如今的科技巨頭,還硬生生啃下了智慧手機、加速國內自研自主作業系統這塊難啃的硬骨頭,了不起!”
“這不單單是你們企業自身的成績,對咱們國家的資訊產業來說,也是實打實的貢獻。”
說著,他忍不住豎起了大拇指。
他心裡是真的覺得傳奇,想當年自己在趙遠這個年紀,還在基層一線摸爬滾打,一步一步熬資歷;可眼前這個年輕人,已經穩穩掌舵著一個龐大的商業帝國。
兩個人走的賽道完全不同,但這份眼光與能力,由不得人不心生佩服。
“胡伯伯過獎了,都是整個團隊一點點拼出來的,我只不過是牽頭統籌而已,實在當不起這麼高的評價。”趙遠連忙擺手,神色謙和,沒有半分驕矜。
胡省長笑著輕輕搖了搖頭,語氣裡漫上一層惋惜:
“可惜啊,你們的總部最終落腳在了鵬城。要是長遠能紮根在咱們黔省,那咱們省內就能擁有國內頂尖的網際網路、智慧手機、文娛龍頭企業,它能帶來的產業帶動效應,那可就太大了。”
其實在邀約趙遠赴家宴之前,他特意吩咐秘書整理了一份詳盡的調研材料。越往下看,他心裡越是心驚:長遠的體量和佈局,遠比外界流傳的還要深。
除了擺在明面上的幾大業務板塊,它還悄悄參股了一大批潛力十足的初創公司,而且人家海外市場的佈局也早就鋪展開來,成果也非常的好。
當時他女兒就在一旁,掃了兩眼資料便撇著嘴,覺得沒必要特意請一個年輕企業家回家吃飯,覺得外界的吹捧水分很大。
他當時放下手裡的調研檔案,轉頭看向女兒,沉聲問道:
“給你三四年時間,你能搭建起一家國內第一的網際網路公司嗎?你能做出國內頂尖的文娛業務、一款走向世界的智慧手機嗎?能把遊戲業務打到全球打響名氣嗎?又能不能搭建起一套如此完整成熟的產業生態?”
女兒張了張嘴,一句話也答不上來。
他又問:“ 你那些朋友,不管是幹部家的還是做生意家的,不靠父輩的資源,連跟人家對話的資格都沒有,你看不起人家,你們連讓人家看不起的資格都沒有。”
女兒垂著頭,沉默不語。
他順勢教育她:“別成天跟著朋友到處閒逛玩樂,多學著靠近優秀的人。”
“你覺得人家年紀輕、是吹捧出來的、沒什麼了不起,可別說你們同齡人,就算是三四十歲的人,脫離家裡的靠山,人家都未必願意正眼多看你們一眼。”
“我不奢求你能像他一樣出色,但至少要學著跟你哥哥胡衛民一樣,腳踏實地,紮根基層,萬萬不能眼高手低。”
女兒被他說得啞口無言,當場鬧起了脾氣,直接摔門出去,當晚都沒有回家。
此刻回想這件事,他輕輕嘆了口氣。嘆氣不是因為女兒不懂事,而是在發愁黔省未來的發展出路。
上任之後這段日子,他看得清清楚楚,黔省底子太薄,能拿得出手的產業翻來覆去就只有白酒、特色農業、礦產資源,全省找不出一家拿得出手的科技龍頭企業。
倘若長遠的總部落在這兒,就業崗位、稅收收入、上下游配套產業鏈全都能順勢帶動起來,又何愁發展不動?
可他心裡也拎得明白,論交通條件、產業配套、高階人才儲備,黔省確實比不過鵬城、燕京這類一線城市。留不住這樣量級的企業,也是無可奈何的現實。
“胡伯伯言重了,我們也只是恰好踩中了時代的風口而已。”趙遠語調平和,謙遜有禮,“再說咱們長遠的貴州分公司一直都在正常運轉,往後我們也會持續向家鄉這邊傾斜資源。”
趙遠這一句話,一下子把胡省長飄遠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靜靜打量著面前沉穩內斂、不卑不亢的年輕人,心裡越發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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