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遠的車停在俱樂部大門外,他下車打量了眼整片球場,連片的草坡順著山勢鋪展,規模比他預想的大得多,不由得暗自感慨——倒是小瞧了黔省的高階配套,是自己認知窄了。
他繞到車另一側,小心地把龍書漫從車上扶下來,讓她坐穩輪椅,又替她攏了攏肩上的薄外套,才推著人往場館裡走。
剛到入口,就被工作人員伸手攔住了:“先生不好意思,今天球場被包場了,不對外接待,您改天再來吧。”
趙遠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麼,掏出手機準備打給胡衛民讓他出來接。
就在這時,不遠處正巡查場地的俱樂部總經理往這邊瞥了一眼,目光落在趙遠臉上,瞬間定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再看,確認沒認錯,心裡咯噔一下,脫口而出:“我去!這位大神怎麼來了?”
他之前跟著老闆參加過兩次省裡的企業家座談會,遠遠見過趙遠好幾回,印象極深。
當下三步並作兩步衝過來,對著攔人的員工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訓:“幹什麼呢!誰讓你攔人的?眼瞎了?”
訓完手下,他立刻轉臉換上滿臉殷勤的笑,腰都微微彎著:“趙總!您怎麼有空過來了?歡迎歡迎,有失遠迎啊!”
趙遠有些詫異,沒想到這種地方居然有人能認出自己。2008年網路遠沒有後世發達,他雖有熱度,也遠沒到路人皆知的地步。他微微頷首,報了來意:“約了胡衛民胡先生。”
“原來是胡少的客人,我說呢!”總經理瞬間瞭然,連忙側身做出引路的手勢,“趙總您這邊請,我帶您過去。”
他又衝手下使了個眼色,試探著問:“趙總,要不……我來幫您推?”
“不用,我來就行。”趙遠淡淡搖頭。
總經理忍不住多打量了一眼輪椅上的姑娘,只覺她容貌明豔清冷,眉眼間帶著點病弱的柔,一看就和趙遠關係不一般,當下更不敢怠慢,安安靜靜在前面引路。
剛才攔人的幾個工作人員徹底傻了,愣在原地半天沒回過神。等趙遠一行人走遠了,才有人猛地反應過來,壓低聲音爆了句粗口:“我操!那是趙遠?!長遠集團那個趙遠?”
幾個人你看我我看你,臉上全是震驚和後怕。
圈內早就傳瘋了,趙遠是眼下國內含金量最高的新晉富豪,登頂全國富豪榜只是時間問題。他們剛才居然把這麼號人物攔在了門外,沒被開除就算走運了。
有人拍著大腿後悔:“早知道上去要個簽名啊!網上他的簽名都炒到好幾千了!”
趙遠推著龍書漫,沿著球道慢慢往休息區走。草坡上的風帶著青草氣,吹得龍書漫的髮絲輕輕晃。
胡衛民正坐在桌邊翻檔案,秘書快步過來低聲提醒了一句,他立刻合起檔案站起身,大步迎了上來,隔著老遠就笑著喊:“遠弟!你可算來了!”
趙遠笑著朝他點了點頭。
聽見胡衛民的聲音,在場所有人都齊刷刷望了過來。
視線裡先出現的是個年輕男人,身形挺拔,穿著簡單的休閒裝,身後跟著兩個隨行人員,身前推著一輛輪椅,輪椅上坐著個容貌極出眾的姑娘,眉眼清清冷冷的,在陽光下格外惹眼。
人群裡瞬間炸開了不同的反應。
幾個見過趙遠的公子哥當場倒吸一口涼氣,差點爆粗口;黃明富更是像被踩了尾巴似的,下意識就往後縮,上次被當眾扇耳光的畫面瞬間湧上來,後背都冒了冷汗。
他之前聽胡衛民說“不是公子哥、父親是農民”,還在心裡暗笑這人來頭不大,等著看笑話,哪裡能想到來人居然是趙遠!
這哪裡是普通朋友?這是尊連他爹都得罪不起的活菩薩啊!人家爹就算是農民又怎麼樣?他自己就是實打實的頂尖富一代,分量重得能壓死在場所有人。
坐在角落休息的劉成紀也認出了趙遠,眼神複雜。他和趙遠有過幾面之緣,父親還在世的時候,因為扶持長遠的事常有往來,還請趙遠去家裡吃過飯。
那時候長遠遠沒有現在的體量,父親卻總說這年輕人前途不可限量。如今再看,父親的話果然應驗了,只是父親卻不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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