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帶上車的黃中傑,直到此刻還想不通,市紀委那個“老朋友”怎麼沒提前透個信。
以往他那些小動作,全靠那人幫忙遮掩,兩人沒少一起分好處。
可他根本不知道,省紀委負責人回去後大為震怒,直接下令徹查,力度遠超以往。那位朋友早就被調查組順藤摸瓜挖了出來,這會兒正被關在裡面接受審查,連自身都難保。
另一邊的黃明富,壓根不知道天已經塌了。
他剛從KTV瀟灑完,摟著個姑娘往家走,剛拐過巷口就被幾個人攔了下來。
他本來就玩得一肚子火氣,當場就沉了臉,身後的小弟立刻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攔路的人直接掏出證件亮在他眼前,語氣冰冷:“黃明富是吧?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黃明富看清證件上“紀委”兩個字,渾身猛地一哆嗦,酒意瞬間醒了大半。
可他囂張慣了,還想像以前一樣拿老爹壓人,色厲內荏地指著對方喊:“我爸是黃中傑!你們哪個單位的?叫你們領匯出來!我要給我爸打電話!”
紀檢人員面無表情:“我們是省紀委的,我們領導是省紀委書記,你的級別還不夠見他老人家。你爸已經在接受調查了,到了地方,你們自然能見到。”
話音裡還帶著幾分譏誚 —— 真以為還是區裡的基層紀檢人員,能任由他們父子撒野?在這個省,省紀委辦案,還輪不到旁人置喙。
話音落下,兩人上前直接把人帶往車裡。旁邊幾個小弟還想上前攔,帶隊的人猛地瞪過去:“想幹什麼?妨礙公務?想毆打國家公務人員嗎?你們有幾個腦袋?”
一幫小弟當場就慫了,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眼睜睜看著黃明富被帶上車。
等人走遠了,一個愣頭青小弟還撓著頭納悶:“二哥,咱們剛才咋不上啊?就看著明富哥被帶走?”
被稱作二哥的人抬手就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怒其不爭地低罵:“你他媽能不能長點腦子?跟著富哥混久了把腦子混傻了?那是紀委的人!你也敢攔?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說完幾人垂頭喪氣,再也沒了往日跟著黃明富作威作福的囂張氣焰,灰溜溜地散了。
到了審查點,黃中傑起初還抱著僥倖心理,避重就輕,只承認些吃吃喝喝的小事,把大問題全推得一乾二淨。
直到調查組把一疊疊證據擺在他面前:工程回扣、家屬牟利、作風問題、收受禮金……樁樁件件都有實錘。
負責審訊的工作人員面無表情地告訴他:“你的案子,胡省長親自過問了。老老實實交代所有問題,把牽扯的人都供出來,還能爭取寬大處理。”
黃中傑聽完,當場面如死灰,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骨頭。
他一個小小的區委書記,居然勞動省長親自過問此事,可見半分轉圜的餘地都沒有。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再扛著也沒用,只能一五一十把這些年勾連的同僚、經手的髒事全交代了,只求能落個從輕發落。
另一邊的黃明富更不堪。剛進來時還嘴硬,張口閉口“我爸是黃中傑”,囂張得不行。
工作人員懶得跟他廢話,給了他幾下,然後直接把黃中傑的認罪筆錄往他面前一放,冷聲道:“你爸都全招了。”
“就你犯的這些事——開設中介公司牟利、尋釁滋事、敲詐勒索,數罪併罰,足夠你把牢底坐穿。”
“還敢在紀委的地盤撒野?再不交代可別怪我們了”
黃明富這才終於嚇破了膽,得知父親都已經招了,再也撐不住場面,老老實實地交代了所有罪行。
因為他不屬於公職人員,調查組走完流程後,便將他移交到了轄區派出所,依法處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