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長老翻了幾頁,逐漸熱淚盈眶,拿著《人皇刀法》的手都在顫抖。
最後,他定睛看向羅鶴,問:
“此書,當真是侯爺編著而成?”
“正是。”
“侯爺這是救人皇御刀於水火之中,挽宗門大廈之將傾!”
三長老哽咽:“是我等鼠目寸光了,爭什麼第三山,人皇之道,當行其道,應當是獨一無二的不可或缺。”
大長老、二長老看完《人皇刀法》,沉默了很久。
在場的人,都用了畢生的精血去鑽研人皇所留的殘頁。
那寥寥殘頁,點燈熬油,逐字精通,熬得墨髮如雪。
故而,他們幾人只要看上一眼,就知這本《人皇刀法》的精妙所在真假與否了。
最後的落筆,是楚月儘管認真卻普普通通的字跡,源自於《道德經》的:流水不爭先,爭的是滔滔不絕。
“好一個流水不爭先,爭得是滔滔不絕。”
三長老紅著眼,如高山流水遇知音,可恨不能即刻啟程前往武侯府,與那侯爺對月痛飲三百盅!
大長老轉過身去,悄然拭去了眼尾的淚。
他開口說話,字字哽聲,皆是壓抑著的沉痛過往。
“人皇御刀,鬱郁不得志,搖搖欲墜在這第四山,受人詬病,不留史書,被萬劍所踩,被諸道質疑。這麼多年了,我宗的人皇刀法,未曾見世,從前的那位天之驕女,卻隕落在諸天萬道。”
宗門裡的人都清楚,那位弟子背上人皇刀法的行囊去往諸天萬道,揚名立萬的風光為宗門撐腰,而在隕落前,給人皇御刀山寄了一封信。
那是一封血書。
猶記得,大長老輾轉反側,夢魘不休,冷汗溼透了裡衣。
那是個大雪天。
他從夢魘中醒來,門外的大雪,被地獄之鳥送來了一封血書。
彼時,大長老心裡有不好的預感,謹慎地開啟,赫然醒目的血字乃是:
「師父,縱下地獄,恨不能休。」
「他們……害我!」
沒多久,就傳來了女弟子的訊息。
大長老和宗門的師長們都知道她是被冤枉的。
可,又能怎樣?
甚至沒能力走到高處為她擊鼓申冤,只能問這迎面而來的風雪這麼清這麼白為何滌盪不僅世間罪惡,任由那該死的禍害遺留千年之久,要好人不長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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