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仙鶴羽車歸宗的路上,劉師弟換上了九寒華藍甲衣,對鏡看了又看,滿意的不得了。
時而去到正在盤腿修行的羅鶴面前,姿態矯揉造作堪比開了屏的公孔雀,摸著華藍甲衣上的織金燙花紋路,長舒一口氣,感慨萬千:
“羅師兄,你說這甲衣怎麼做的,內外兼顧,既賞心悅目,又能保重自身,君侯當真是用心了。我竟不知,我在君侯心中,此等重要。”
羅鶴:“………”
劉師弟:“羅師兄,雖說君侯不曾給你備上厚禮,你也別往心裡去。”
羅鶴:“。”
劉師弟:“師兄,長老和宗主,不會嫉妒我吧?”
羅鶴:“?”
他從未覺得,這位眉清目秀的劉師弟,還有這般聒噪油膩叫人頭大的一天,果真應了那一句久處生厭。
叫羅鶴萬萬沒想到的是,劉師弟回宗後,每日穿著華藍寶衣四處招搖不說,竟在接下來足足三個月裡,不曾換衣,直到味道很重被人嫌棄了,這才不情不願不捨得地脫下,細心打理,還懸了十幾個香囊。
卻說與劉師弟同住一屋的,還有一位師兄周子錫。
周子錫手捧古書,臨窗而讀,眼神都在劉師弟的身上。
“劉師弟。”他開了開口,眸色晦暗不明。
“周師兄,你怎麼知道君侯給我贈了華藍寶衣。”
“……”
周子錫皺了皺眉,耐著性子問:“你和羅師兄前往武侯府,是為了御刀山和萬劍山的事,如今歸來卻沒下文了,是不是君侯不顧往日情分?”
他試圖問出些什麼。
同門的弟子和教導周子錫的長老都不知曉。
他乃萬劍山裘劍痴母親的子侄。
這些年來,周子錫一直有意瞞著。
劉師弟歪著頭認真思忖。
不得不承認,那日在武侯府書房,被君侯訓斥,心中是有不痛快的。
讓他至今想不明白的是,君侯為何要幫襯萬劍山。
周子錫不給劉師弟思量的時間,乘勝追擊地問:“世人都知,萬劍山和君侯不對付,和她身後的劍星司更是勢同水火、一山不容二虎。現在上官蒼山失了山君之位,萬劍山動盪,正是我們御刀山亂世出英雄出頭的好時機。你說,君侯若不與我們一同對萬劍山夾擊,難道是因為,萬劍山有她的人?”
從上官蒼山倒臺至今,周子錫從未停止動腦。
他總覺得,這其中,有一雙無形的大手,推動著萬劍山的走向。
裘劍痴表弟原可以一帆風順,上官溪也能風光無限,但現在,亂糟糟的陷在迷霧和殺機中,卻不知究竟為何!
這雙推波助瀾的大手,會是,武侯葉楚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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