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厚重的紅木大門還在微微搖晃。
林婉清風風火火地站在門口,急促地喘著粗氣。這位軍區大院出身的颯爽大小姐,手裡緊緊攥著一份絕密紅標頭檔案。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原本滿是邀功的興奮與得色。然而,當她看清辦公室內的一幕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凍結了。
她的視線猶如鋒利的刀子,死死刮過蘇紅袖略顯凌亂的真絲襯衫。那原本嚴絲合縫的領口,此刻竟然錯位了一個釦子,雪白的鎖骨若隱若現,甚至還能隱約看到一點刺眼的紅痕。再看看向來冷若冰霜的蘇大廠長,那張絕美的臉頰上還掛著未褪去的嬌媚潮紅。
而坐在寬大真皮沙發上的閻解曠,敞著黑色襯衫的前三個釦子。他大馬金刀地靠坐在那裡,手裡夾著雪茄,深邃的眼神里透著剛經歷過狂熱的饜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的古巴雪茄味。但在這菸草味之下,分明還夾雜著成年男女獨有的那種熾熱荷爾蒙氣息。眼前這番景象,任誰都能猜到幾分鐘前這間辦公室裡發生過怎樣翻雲覆雨的瘋狂。
林婉清從小在大院裡被首長爺爺捧在手心裡長大,周圍的紅三代、高幹子弟哪個不是對她眾星捧月、言聽計從。她什麼時候受過這種強烈的視覺衝擊?
眼眶瞬間氣得發紅,濃烈的醋意和委屈猶如火藥桶般轟然炸裂。她死死盯著蘇紅袖,咬牙切齒地冷笑出聲。
「蘇大廠長真是為了工作鞠躬盡瘁啊!」
林婉清踩著高跟鞋,鞋跟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發出清脆的響聲。她毫不客氣地逼近兩步,眼神里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大半夜的還在給閻老闆做貼身彙報,連釦子都扣錯了!」
面對大院大小姐這般犀利的火力輸出,蘇紅袖確實慌亂了一瞬。她下意識地抓緊了披在肩頭的那件屬於閻解曠的黑色寬大風衣。
但她好歹是名震四九城的商界女諸葛,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短暫的侷促後,她迅速恢復了那股高冷不可侵犯的女廠長氣場。
蘇紅袖伸出白皙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攏了攏略顯凌亂的長髮。她毫不退讓地迎上林婉清那快要噴火的目光,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清冷的笑意。
「林小姐說笑了。」蘇紅袖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帶著綿裡藏針的銳利,「我身為閻氏集團的總經理,和董事長在辦公室探討幾千萬的收購大計。加班到深夜也是理所應當。」
她微微揚起雪白的下巴,眼神中多了一絲宣示主權的凌厲。
「倒是林小姐,大半夜不打招呼就擅闖別人的私人辦公室。這似乎不太符合大院子弟一直標榜的教養規矩吧?」
一火一冰,兩個極品女人瞬間在空氣中碰撞出激烈的火花。整個董事長辦公室的溫度彷彿驟降至冰點。空氣裡甚至能聽見劈里啪啦的靜電爆響。
被當面戳到痛處,林婉清氣極反笑,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她不再和蘇紅袖打嘴仗,而是直接大步走到真皮沙發前。
「啪」的一聲脆響!
林婉清將手裡那份蓋著鮮紅鋼印的絕密檔案,重重地拍在閻解曠面前的茶几上。
「探討收購?蘇紅袖,你以為光有錢就能吞下京城機床廠那個龐然大物?!」
林婉清猛地轉頭看向閻解曠,美眸裡已經泛起了一層委屈的水霧。她的聲音帶著幾分幽怨,更多的是賭氣般的不甘。
「為了這破產重組的特批檔案,我拉下面子去大院裡找老首長磨了三天三夜!我頂著被我爸禁足的風險,好不容易才幫你拿到這個官方紅頭戳!」
林婉清的手指重重地點在那份檔案上,骨節都因為用力而泛白。
「沒有這份官方最硬的背書,你閻老三就算砸一千萬現金進去,你也連機床廠的大門都進不去!市裡那些吃人的餓狼分分鐘把你生吞活剝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眼淚倔強地在眼眶裡打轉,就是不肯掉下來。
「結果我在這拼死拼活地幫你鋪路。你倒好,在這風流快活,左擁右抱!」
這番話既是小女人的吃醋發飆,更是在強勢宣示她的絕對價值。她在明明白白地告訴蘇紅袖,她林婉清才是這艘商業巨輪不可替代的紅道保護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