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並不能成為你對證人動手,甚至要槍殺她的藉口!你心裡那點小九九,誰看不出來?”
說到最後,她的語氣已經帶上了幾分冷意,又繼續道:“今天的事,我會如實上報給我父親。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誰也別想糊弄過去。”
一聽女公安要上報她父親,董公安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起來。他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上報她父親”這句話戳中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經。
可他依舊死鴨子嘴硬,梗著脖子,不認為自己有錯。
“我也是為了儘快找到幕後的人!”
他提高了音量,像是在給自己壯膽:“況且,這個女人這麼晚出現在東郊,本身就很可疑!
正常人誰會大半夜往那種地方跑?我們身為公安的職責,就是要查清楚任何一個不合理的地方。我這麼問,有什麼問題?我這是盡職盡責!”
“我今天當著所有公安的面都說清楚了。”
林婉婉不卑不亢地看著他,一字一句道,“我去東郊的目的,就是為了釣出那些人販子。
至於為什麼要以身犯險,當然是為了幫我未婚夫減輕負擔。他最近為了這樁案子忙得腳不沾地,我看在眼裡,疼在心裡,所以才想出這個法子。
我一沒偷二沒搶,三沒犯法,怎麼到了你嘴裡,就成了可疑分子?”
“你說的,我一個字都不信!”
董偉冷哼一聲:“大半夜跑出去以身犯險,就為了幫未婚夫?這種鬼話,你糊弄三歲小孩兒呢?我看你就是心裡有鬼,才編出這麼一套說辭來!”
今天就算這個女人說出花來,都沒用!
殺不了沒關係,只要把她留在局裡扣上幾天,到時候她的名聲照樣會臭。
一個女同志,大半夜出現在東郊那種地方,又跟這樁案子扯上了關係,傳出去像什麼話?外頭那些人可不管你是去救人還是去幹什麼,他們只會嚼舌根子,一人一口唾沫星子,也夠她受的了。
等風言風語傳開,誰還會信她是清白的?誰還會在意她是不是冤枉的?到那時候,她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名聲這東西,對女人來說比命還重要,只要拖上幾天,她自己就先撐不住了。
而姓江的那個野種,一旦被扣上“跟犯罪分子合作”的帽子,那他經手的案子,以及他手裡掌握的所有證據,就都不能再作為呈堂證供了。
一個跟犯罪分子有勾結的人,他辦出來的案子,誰還敢認?上頭一旦追究下來,他自身都難保,更別提繼續插手這樁案子。
到時候,他就算想保那個女人,也是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
到那時,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全權接手這樁少男少女失蹤案,把所有的線索、所有的功勞,全都攥回自己手裡。
誰也查不到自己頭上,那些見不得光的往來,也就徹底被埋進土裡,再沒人能挖得出來。
局長那邊也能交代得過去,說不定還能因為破了這樁大案,再往上走一步。
這是自己目前唯一能想到的自保方法。
只要撐過這幾天,只要把水攪渾,就能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那個女人和姓江的身上,自己反倒能撇得乾乾淨淨。
至於那兩個礙眼的——一個壞了名聲的女人,一個背了黑鍋的野種,都翻不出什麼浪花來了。
這時,秦海鋒從外面走了過來,看著站在走廊裡的林婉婉,上前道:“錄好口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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