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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掃了一眼沈念安那條已經沾滿了屎的裙子，繼續道：“再說了——她這一身屎，那埋汰東西到時候弄一車，誰來洗？
你們當公安的，不就是要為人民服務嗎？這露天腳踏車，髒了用水衝一下就好，可汽車就不一樣了，封閉的嚴實，一點點屎，都能聞到味兒！”
那名小公安被說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嘴唇翕動，半天憋不出一個字來。
他的腳踏車，是結婚的時候媳婦兒家給的陪嫁，鳳凰牌的，鋥光瓦亮，自己都還沒稀罕夠呢，平時騎車都小心翼翼，生怕磕了碰了。
結果今天倒好，被這女人侮辱了！後座上一灘黃褐色的東西，順著車架往下淌，他連看都不想再看一眼！
還有媳婦兒昨天親自給自己換的新褲衩，藍色純棉的，穿著既舒服又體面，他早上出門時還美滋滋地照了兩回鏡子。
現在倒好，也被這女人弄得埋汰得不成樣子，黏糊糊地貼在身上，想扔又不能當眾脫了扔，只能咬著牙忍著。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褲子，又抬頭看了看林婉婉那一臉無辜的表情，只覺得一口老血堵在胸口，上不來也下不去，整個人僵在原地，臉上寫滿了生無可戀。
小公安有什麼心理活動，林婉婉並不在意。她現在一雙眼緊緊盯著已經生無可戀的沈念安，目光裡帶著幾分審視和玩味。
她用胳膊肘輕輕戳了戳身邊的唐靜純，壓低聲音道：“你說，她還有什麼後招沒有？”
唐靜純聞言，掃了沈念安一眼，見她臉色慘白、精神恍惚，這才收回視線，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幾分篤定：“我交給公安的證據，都形成了閉環。
今天帶她去公安局，說是例行調查，實際上——不管她承不承認，都不會減輕她的罪名。
估計她也想到了這些，所以才會花錢買兇刺傷自己。”
她頓了頓，眉頭微微蹙起，語氣裡多了幾分凝重：“只是我沒想到，這女人瘋起來，可以這麼不顧自己跟他人死活。
那一刀，明晃晃的，說捅就捅，連眉頭都不皺一下。對自己狠，對別人更狠。”
聽著唐靜純的吐槽，林婉婉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微微閃了閃。
唐靜純沒發現林婉婉的異樣，繼續道：“她去到醫院，肯定會想辦法脫身。
她在沈家這麼多年，不可能就朱家那幾個給她賣命的人，暗地裡肯定還有別的釘子。
接下來，我可要盯好她，凡事跟她靠得很近的人，全都可疑。”
林婉婉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看得出來，唐靜純這是要用盡一切手段，把沈念安釘死了。
證據鏈閉環、盯人、查關係網，一環扣一環，步步緊逼，壓根不給對方留半點翻身的機會。
這種狠勁兒，連林婉婉看了都忍不住在心裡默默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不過，林婉婉心裡還有些疑惑，始終沒解開，像根刺似的紮在那兒，不拔不快。
根據秦海鋒說的，昨天晚上審問的那幾個人販子，沈念安之前根本就不認識他們。
對方是怎麼輕鬆找到他們老巢的，對方也不知道。那這條線，到底是怎麼搭上的？是巧合，還是有人在中間牽線？
如果是牽線，那這個人又是誰？藏在哪兒？圖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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