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榮法則在石壁上走一遍，濁氣化清靈。
神識掃一遍，找出那些連神識都容易漏掉的微小裂縫，空間法則一貼一補，跟縫衣裳似的。
他幹著幹著發現一個規律。
濁氣最濃的地方往往不是裂縫最大的地方，而是幾條細微裂隙交叉的“路口”，濁氣從不同方向滲過來，在路口撞上就沉下來。
這種路口用空間法則補一道還不夠，得順著裂隙走向把上下游都封一遍，不然濁氣過兩天又繞回來了。
陣法師的底子在這兒派了大用場。
他一邊清一邊在腦子裡重構整段地脈的裂隙走向圖，哪個路口連哪條支流、哪條支流通哪個大節點，清一段就在圖上標一段。
三天下來他手裡那張地脈圖已經被硃砂改得面目全非，但每一條線都是實的，照著清過去基本不繞路。
血影上人那邊頭兩天不太順。
他功法引濁氣確實能聚，但聚到拳頭大就壓不住了，濁氣團在他掌心裡左衝右突，差點炸他一臉。
他罵罵咧咧封了十七張聚靈符才摁住，老老實實按周焱說的。
“聚小團、快封符、不貪多”的路子來！
到第四天總算摸著了竅門，一天能清兩條支流。
青木叟在西片幹得最慢。
他拿青木靈液潤濁氣這招管用，但潤完之後往外抽的時候手底下沒準頭，抽多了連石壁裡的靈脈原氣都帶出來了，抽少了濁氣紋絲不動。
他自己蹲在石縫前琢磨了小半天，最後拿一片樹葉當標尺，每次只抽葉脈寬的一層，抽一層測一層，穩是穩了，速度跟蝸牛爬似的。
周焱清完中段前半截過來看他，蹲旁邊看了一會兒，伸手在他那片樹葉上畫了一道弧線。
“照這個角度斜著抽，濁氣是順裂隙走的，你直上直下抽等於跟它拔河。”
青木叟試了一記，眼睛亮了。
“斜著走它不較勁！”
到第七天頭上，三片外圍支流清得七七八八，四人匯合往中心大節點收。
大節點裡的濁氣濃度比支流高了十倍不止，血影上人拿功法勾了一下，濁氣紋絲不動，他回頭衝周焱攤手。
“這玩意兒成精了，我勾不動。”
周焱拿神識探了一遍，發現大節點底下還壓著三條暗支流，濁氣從暗支流源源不斷補進來，光清表面等於拿勺舀河水。
他蹲在節點石壁前琢磨了一炷香的功夫。
他先讓青木叟把剩下的半葫蘆青木靈液全灌進暗支流上游；
又讓血影在節點外圍撒一圈聚靈符把出口封住；
自己拿枯榮法則從暗支流下游反推，一層層把濁氣往中間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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