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嗡——”
波音私人專機的引擎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
龐大的機身穿破厚重的鉛灰色雲層。緩緩降落在黑省軍用機場的跑道上。
艙門推開。
一股帶著大興安嶺特有松針味的冷空氣，像刀子一樣瞬間撲面而來。
跟三亞那種鹹溼悶熱的海風截然不同。這冷氣鑽進肺管子，刺骨，但也讓人頭腦清醒。
顧野穿著那件挺括的黑呢大衣。
長腿邁下舷梯。
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沉穩的踏地聲。
錢胖子早就帶著車隊在跑道邊緣等候。
五輛墨綠色的大吉普，排成一字長蛇陣。排氣管噴著白煙。
錢胖子裹得像個球，一路小跑過來。滿臉肥肉笑得擠成一團。
“哥！可算回來了！”
錢胖子接過顧野手裡的黑皮包。
他湊近了兩步，壓低聲音。眼裡冒著壓抑不住的狂熱。
“特區那邊的訊息，全省都傳瘋了！”
“十個億啊！您在南方一口氣砸了十個億圈地！”
錢胖子嚥了口乾唾沫。喉結劇烈滑動。
“現在省裡、市裡。上到領導，下到那些倒爺。全把您當活財神供著了！”
這手筆太大。太震人。
在八十年代末的黑省，誰能一口氣拿出十個億現金？這已經不是普通的富商了，這是能左右一省經濟命脈的超級巨頭。
顧野沒接話。
他拉開吉普車的後座車門。
把蘇婉清和小山、小糖安頓好。自己才跨進車廂。
“回村。”
顧野靠在真皮座椅上。聲音平穩。
吉普車隊駛出機場。碾著冰雪，一路狂飆。
兩個多小時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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