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闊夾著煙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敲了兩下。
“當。當。”
聲音在安靜的中介所裡格外清脆。
“還愣著幹啥？麻溜點辦手續。我哥還等著拿鑰匙入住呢。”
法國中介像觸了電一樣。連滾帶爬地從地毯上爬起來。
他顧不上拍打西裝褲上的灰塵。抓起桌上的座機電話，雙手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
連撥了幾次號碼才撥對。
“快！把聖雅克古堡的全部地契和產權轉讓書拿來！馬上！”
他衝著電話那頭用法語聲嘶力竭地吼叫。嗓音劈裂，帶著壓抑不住的狂熱。
十分鐘後。
一疊厚厚的檔案，蓋著法國公證處的鋼印，整整齊齊地擺在楚天闊面前。
那座掛牌三年、無人問津的吞金獸古堡。連帶周圍三百畝的荒廢葡萄園。
只用了不到半個鐘頭。
完成了全款現金割接。徹底易主。
變成了顧家在歐洲的一個“臨時宿舍”。
黃昏時分。
巴黎郊外。聖雅克古堡。
沉重的黑鐵雕花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門軸發出古老幹澀的摩擦聲。
顧野牽著蘇婉清的手。邁步走進古堡寬闊的前庭院。
院子裡雜草叢生，噴泉池裡積著發黑的死水。透著一股子幾百年無人打理的荒涼破敗感。
但主建築依然宏偉。灰色的巨石砌成的牆體，像一座堅不可摧的堡壘。
蘇婉清看著眼前這座佔地極廣的古堡。
倒吸了一口涼氣。
她轉頭看著顧野，眼珠子瞪得溜圓。
“你……你來真的？”
她以為昨晚只是顧野隨口說的玩笑話。沒想到他真把這玩意兒買下來了。
顧野嘴角挑起一抹淡笑。
“說買就買。我顧野不放空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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